溫庭安也就算了,見到謝少虞,真是由內自外地透出一股不適,若是她有能力,真恨不得上去撕爛了他的臉,叫他對她露出這種看玩意兒般的神情。
她全身上下生起的一股強烈的抵觸,自然也被衛衢所捕捉到,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用高大的身子,將她的人盡數擋在了他的身后。
謝少虞一下子就看不到謝卿琬的人影了,不悅地蹙起了眉。
他抬眸道“衛世子,我與長樂有些話要說,還請你避讓一下。”
衛衢卻分毫不讓,直直看著他,冷硬道“有什么話,楚王殿下在此處直說便是,何必多費周折。”
謝少虞盯著他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來“衛世子這是想當護花使者了你在擔心什么,我與長樂乃是兄妹,能對她做什么”
他略頓了頓,隨即輕飄飄地道“還是說,衛世子對長樂,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心思”
謝少虞說這話時,眼中滿滿都是不加掩飾的惡意猜測,他的目光在衛衢和他身后的地方來回流轉,像是想看出什么。
果不其然,衛衢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你”
謝卿琬本來躲在衛衢的身后,將他當作自己的靠山護盾,但聽到此處,也是再忍不下去,從他的背后跳了出來,大聲說道“楚王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你自己心思齷齪,就把別人都想得如此骯臟”
她叉著腰,第一次在謝少虞面前如此有氣勢“還有,誰說我是你妹妹了”
她可是明明白白地記得,幼時,她被謝少虞一派的世家子弟欺負,明里暗里說她是野種,那時可沒見他跳出來說是她哥哥。
如今,這便宜哥哥倒是想當就當,張口便來
謝卿琬繃著面,冷然道“我只有太子皇兄一個哥哥。”
“除了玦哥哥,再也沒有旁人了。”
她這突然沖出來的架勢在一瞬震住了謝少虞,令他微微愣神,望著她,一時忘了說些什么。
謝卿琬心中受到鼓舞,正欲一鼓作氣,再說些話,卻突然
不知道是不是短時間內情緒波動太大,她的身體由胃至喉嚨涌上了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惡心,這股惡心迅速地席卷全身,令她站立的雙腿都有些不穩,搖搖欲墜。
衛衢在她身子搖晃的時候,及時扶住了她,卻沒想到,在下一刻,謝卿琬直接捂住胸口,原地干嘔起來。
嘔得面色蒼白,額角生汗,背上都濕淋淋的。
現場一下子寂靜了,就連剛啟唇欲說些什么的謝少虞都合上了嘴,溫庭安更是震驚地看過來,片刻后眉目間染上止不住的擔憂。
衛衢則是有些茫然無措,扶著謝卿琬的同時,不忘給她拍拍背。
而不遠處的曲路盡頭,謝玦信步走來的身子也頓了頓,他瞳孔猛縮,短暫的凝滯之后,加快了腳步,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