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江上的郵輪一艘一艘地來回駛過,駱昭看著這來往的人群,又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人,一身黑色的大衣的身影,單單只是站在這里便是一道風景。
“好,我們走走,今晚天氣還挺好。”
兩人的步子不快,商業街的店鋪變動很大,兩個人都是不常逛街的,兩邊的店鋪好多都沒有看見過,駱昭一路看著,聲音就沒有怎么停過
“哎,我記著這里原來是一家開了好多年的表行,現在改賣眼鏡了”
“還有那家室內卡丁車,原來是一家游戲廳,我大學畢業的時候還開著呢。”
白寂嚴轉頭看著駱昭對哪哪好像都很熟悉的樣子開口
“之前經常來”
“當然,這條街小的時候我經常來,上大學之后我住在宿舍,四個人三個都是外地的,最喜歡往這里跑,我也就陪他們過來,倒是畢業之后就沒什么機會逛了,也好久沒來了。”
“哎,你看,那家臺球廳還開著,原來他隔壁的那家潮牌店是個網吧,是當年配置最高,裝修最豪華的一家,我初中第一次逃課被同學領著去網吧,就是來這里。”
白寂嚴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人
“你姐去抓你的那次就是在這里”
提到那陳年往事,駱昭的腳步都頓了一瞬,然后揉了揉鼻子
“啊,過去挺久了哈。”
白寂嚴笑笑沒出聲,他看見了駱昭頻頻看向那家臺球廳,開口出聲
“都到這兒了,要不要進去來兩桿”
駱昭的眼睛下意識亮了一下,他高中的時候確實很喜歡打臺球
“你會玩走。”
兩人走進了那家頗有些年頭的臺球廳,通體紅木和咖啡的色調,古舊的落地鐘,角落處等身高的落地燭臺,包金的雕花家具,都彌漫著古老的英倫風格,駱昭四處打量了一下
“這么多年,這里的陳設倒是還沒有變,還有包廂嗎”
侍者統一著了白襯衣,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襟馬甲
“有的先生,二樓靠窗可以嗎”
“好,就二樓吧,幫我們送一壺紅茶和焦糖奶到樓上,謝謝。”
說完他還側頭和身邊的人出聲
“這家之前的手沖紅茶加奶很正宗,嘗嘗有沒有變味道。”
白寂嚴自然沒有異議,由著使者引著他們上樓,開了在角落中的一臺黑膠唱片機,慵懶,浪漫的音樂緩緩流淌而出。
六腳的深棕色臺
球桌在中間,碼放整齊的一排桿架在墻上,駱昭笑著微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總先選吧。”
白寂嚴挑了一個桿,微微沖駱昭揚了一下,駱昭這才轉身去選,他喜歡槍頭偏圓融一些的桿子,挑出來一個之后轉身剛要出聲。
便看到白寂嚴脫下了黑色的呢子大衣,身子隨意倚在桌案上,修長的雙腿放松地曲起,身姿清瘦修長。
襯衣的衣袖被隨意挽起,露出了一截結實的小臂,價值不菲的腕表都要淪為那人的陪襯,他微微低著頭,手中拿著臺球案上的槍粉正在為桿頭涂抹槍粉,碎發遮住了那雙漆黑幽深的雙眸,整個人松弛隨意。
唱片轉動,緩緩釋出了那已經有些年代的經典樂曲,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穿越上個世紀而來的優雅紳士,矜持清貴,清雋動人。
白寂嚴抬頭,站直了身子,屋內有些昏暗的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的越發立體,他輕勾唇角
“選好了你平常是什么玩法”
臺球的玩法其實有很多種,甚至不同的地域的規則都會略有不同,駱昭這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