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絮桉低頭看向姜姜,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淡,但眼神卻柔和了不少,“你喜歡這樣的場合嗎”
“還行。”姜姜想了想,沖紀絮桉彎了彎唇角,“很有趣,也很熱鬧。”
她喜歡熱鬧。
紀絮桉“好。”
她抬手整理著衣袖,眼神淡漠地掃了姜姜身旁的女人一眼,對方尷尬地笑了笑,接著立馬起身讓開了位置。
身旁那股讓姜姜不適的香水味終于被熟悉的氣息所替代,姜姜原本繃緊的身體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她凝眸看去,發現紀絮桉不知什么時候把袖扣收起來了,對方挽起衣袖露出了小臂,在燈光的暈染下,那一雙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腕纖細且有力,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漂亮。
姜姜心想,雖然這樣說有些太夸張了,但有的人真的天生就自帶光芒,是其他人遠遠不能企及的存在。
她朝另外幾人看了一眼,剛才隔著聽筒還能出言反駁紀絮桉的女人,此時一言不發,就連符瀟吟也不敢輕易吱聲,生怕再次被紀絮桉記恨上。
她承認自己故意讓人叫了一個跟紀絮桉有一兩分相似的女人過來,打的就是刺激紀絮桉的主意,但等正主來了之后,符瀟吟卻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幾分可笑。
沒有人能像紀絮桉,她之所以喜歡了紀絮桉好幾年,不也正是因為對方身上有著其他人都沒有的獨特魅力嗎
她的做法不管是對紀絮桉還是對身旁的女人來說,都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符瀟吟有些坐立不安,她現在只希望紀絮桉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但其實
紀絮桉才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在看清女人眉眼的那一刻,心里洶涌燃燒的怒火和妒意差點兒淹沒了紀絮桉的理智,逼得她在姜姜面前做出更加失態的事情來。
但幸好紀絮桉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該找誰算賬。
姜姜肯定是被符瀟吟騙了,至于那個女人,她只是來工作的罷了,誰給錢她就聽誰的,紀絮桉不會因為嫉妒而遷怒于她。
這一切事件的起因,都是符、瀟、吟
符瀟吟倏地打了個寒顫,她想著反正都已經把紀絮桉惹生氣了,也不在乎更多一件,干脆也霍出去了。
“紀總要來的話,咱們就開始新的一輪吧。不過剛才是姜姜輸了,姜姜還是得喝一杯。”
她把滿滿的一杯白蘭地推到姜姜面前,姜姜也很老實,抬手就要端起來,手腕卻被紀絮桉擋住了。
視線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端起了那杯本該她喝的酒,姜姜轉頭望去,紀絮桉默不作聲地將杯沿抵在唇邊,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姜姜沉默不語地看著紀絮桉,淺色的唇瓣動了動,眼里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她沒說的是,其實在紀絮桉來之前,她喝的并不是這個。
符瀟吟分明是故意的。
姜姜側眸瞥了符瀟吟一眼,對方微不可察地沖她搖了搖頭。
姜姜又重新看向紀絮桉,對方已經將空掉的酒杯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冷沉的眼神直直地注視著符瀟吟,“繼續。”
符瀟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后發生的事情驗證了她的猜想。
誰能想到啊,看起來古板且無趣的紀絮桉,居然還是個酒桌高手
她玩起游戲來很是熟練,符瀟吟幾人竟然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姜姜根本沒有發揮的機會,她乖巧地坐在紀絮桉身邊,看著她靈活地轉動手腕,搖晃著骰盅里的骰子。
骰盅每打開一次,符瀟吟的表情就苦澀一分。
直至這一輪游戲結束,紀絮桉揚了揚下巴,示意符瀟吟身旁的女孩倒酒,等幾個酒杯都被倒滿之后,她才淡淡地道“符經理,請吧。”
符瀟吟磨了磨牙,可惡居然真的被她裝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一排白蘭地,心想這要是全喝下去,她明天還能爬得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