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今日親手挖出了那些兒子與兒媳釀的酒,和孫女對弈時,沈相問了很多跟沈晗霜的父母有關的事。
沈晗霜都細細地回答了。
沈相幾日后便要離開洛陽,他還另外與沈晗霜說了一些跟皇后有關的事,以免她與皇后對上時落了下風。
皇后通敵一事已經基本確認,只要太子的人順利抓住那個重要的人證,便能扳倒她。沈相此行回長安也要提前做一些安排與布置。
沈晗霜將爺爺的叮囑都一一記在了心里。
7想看夕階酒的和離后清冷太子他急了嗎請記住的域名
但沈相還是看出她今日與平時有些不同。
隱約猜到了什么,沈相重新執起一枚棋子,溫聲問道“晗霜,爺爺可曾教過你該如何悔棋”
沈晗霜心神微頓,搖了搖頭“不曾。”
“執棋者,自該落子無悔。”
沈相似是在說棋局,又似乎不是,“不悔棋,卻可以再走下一步,將棋局變成你想要的模樣。”
沈晗霜輕輕“嗯”了一聲。
人生亦如棋局。
落子便該無悔。
身在此山中時,處處都是路,反而可能會不知該走哪一條。
可既然想要創造自己的贏面,便該繼續走下一步,不能停在原地。
“爺爺,我明白了。”沈晗霜柔聲說道。
究竟到底明白了什么,祖孫兩人心照不宣。
黃昏時,明溪院里。
還不到用飯的時辰,沈晗霜便坐在窗邊看話本,卻莫名有些看不進去。
遙望著在天邊鋪灑開來的晚霞出神時,沈晗霜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昨夜祝隱洲留在她窗邊的那張字條。
她只看過一遍,今日也一直都有事可做,卻記得,祝隱洲在字條上約自己于東城門外見面,說想帶她去一個地方。
沈晗霜在洛陽長大,對周圍很熟悉,卻一時想不到祝隱洲可能會帶自己去哪里,看什么。
明明話本上的字一個都沒有看進去,沈晗霜的指尖卻不自覺地緩緩翻過了一頁又一頁。
須臾之后,沈晗霜終是無聲嘆了一口氣,將話本隨手放在一旁。
起身朝府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