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這么多年了,錢沒掙到。歌不知道為什么,也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會再接過那張遞過來的名片。
哪怕他一輩子都出不了頭,沒有一個人聽他的歌,他都認了。
“我是不是說太多了。”他有些難堪地笑了一下。
解夕朝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但是姜文海已經迅速地進入了云盼的話題。
他道“盼盼應該跟你說過,我們這一期本來是有一個團的。”
“其實夏睿言一開始挺正常的吧。”他回想了一下,“也可能是人設他家境比較好,又是公司重點的培養對象,所以日常哪怕發脾氣,大家也都讓著他。”
“后來。”他道,“我們團夭折,他就陰晴不定得比較明顯了。”
他頓了頓,“其實可以理解,畢竟大家都準備好久了。當然我不是為他說話。”
他嘴巴發干,喝了口水。
喝水的間隙他看了眼解夕朝。
對方的臉上還是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神色,只是那點兒溫文的笑意終于斂了。看不出在想什么。
然后,他聽到解夕朝問“一般是怎么欺負的”
說到這個,姜文海的手就頓了一下。
片刻后他含糊地道“就,那些吧。也不會真動手什么的,就是說兩句,然后,支使去買個東西什么的。”
解夕朝頓了頓“你們就看著”
這個問題過于直白,哪怕解夕朝的語氣一如往常,姜文海還是眼睫顫了顫。
片刻后他道“一開始,會攔。”
“我是說。”他有些艱難地吐字,“我和部分看不過眼的人。”
他說了兩三個名字,只有一個,是這次和他們一起來比賽的練習生。
“但是你知道這種事的。”姜文海不知道怎么說。
解夕朝替他說了下去“是怕如果不是云盼,下一個就是你們”
姜文海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道
“抱歉。”
他不愿意再在這一點上多說。他不說,解夕朝也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他的猜測就是真相。
杯子里的水已經涼了。
解夕朝沒有去續,只是無意識地喝了一口。
冰涼的水潤過喉嚨,他才回過了神。他對上了姜文海的視線,看到了后者試探的眼神。
姜文海問“你是打算怎么辦”
解夕朝咳嗽了一聲。
他說“這個問題我應該問你。”
他道“下一輪,你應該就要淘汰了,你有想過自己怎么辦么”
解夕朝找姜文海的原因很簡單。
兩個原因。
第一,姜文海是現階段同樣和夏睿言有利益沖突的人。他想試試說服姜文海和云盼一起,指證夏睿言。霸凌和造假,這兩件事一旦爆出來,神仙也救不了夏睿言。
第二,他想再問問云盼的事,看看能不能有確鑿的證據。
目前,云盼被霸凌的事只有他自己的口述還有肩膀的煙疤,后者其實很難證明關聯性。如果文耀有心要保,很容易就可以春秋筆法把夏睿言摘干凈。
但是聽姜文海說完,他就知道,第一點可能行不通了。
果不其然,他的問題出口,姜文海囁嚅了兩下,還是道“他給我錢了,剛到賬上。”
夏睿言是個聰明人。
知道過猶不及。
他唯一的過是對著云盼,原因是對方像是糯米團子一樣好拿捏。他沒想到,被他欺負了這么幾年的云盼會因為想和一個陌生人一起出道,鼓起勇氣第一次反抗他。
如果他能未卜先知,他當初也不會對云盼做到那么絕。
解夕朝頷首“所以,這件事你不想計較了。”
陳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