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海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還有合同。”
他想到了什么,有些猶豫“云盼他不是也還有幾年”
“出道了不歸原公司管。”解夕朝道。
姜文海默然。
過了片刻,他苦笑“也是。”
“他確實是我們當中很有天賦的了。”他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
他想說那你們準備怎么辦,又覺得這并不是自己該問的問題。他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明明已經收了錢把自己的歌“賣了”,卻還是會被解夕朝的一句話牽著鼻子走。
倒是解夕朝察覺了他想問什么,道“這件事會公開。”
公開對姜文海也有影響,但是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道“應該的。”
他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慌慌張張。
解夕朝說“好。”
姜文海走了沒幾步,突然又回過身“你剛剛錄音了嗎”
解夕朝愣了一下。
然后他道“沒有。”
姜文海沒說什么。
在某一刻,解夕朝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情緒。他確信那份情緒并不是慶幸,相反,更像是一種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
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情緒。
半秒后,姜文海就迅速地扭過了頭。
但是解夕朝捕捉到了。
他已經打算另外想別的辦法了,只是這一刻,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姜文海的背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突然開了口“姜文海。”
他道“你沒什么要對盼盼說的么”
姜文海身形一僵。
“你愿意把自己的歌賣了,和夏睿言算是各取所需。”解夕朝慢慢地道,“但是云盼沒做錯什么吧你當初對他被集體霸凌視而不見,不覺得自己也是幫兇之一么”
他平時不太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乍一開口,姜文海幾乎無所適從。
他動了動唇,神情有些痛苦“我”
解夕朝不放過他的一絲神情變化,繼續道“你不愿意出面,可以。但是云盼從沒跟我說過一句你的壞話,你們隊友多年,我不信你沒有同情過他。
他現在口說無憑,你真的就打算坐視不管么”
“還是。”他道,“到時候,你要站在夏睿言那一邊,反過來為他作證”
他在賭。
賭姜文海依舊保留了做人最基本的良知。
賭姜文海對云盼有愧。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賭,姜文海今天愿意跟著他過來,并不只是受了他的蠱惑,而是真的有一瞬間的掙扎猶豫,想要和他們聯合。
聯不聯合另說,如果是這樣
姜文海手上一定有相對實質性的證據。
他的話音落下,姜文海立刻抬起了眼“不會。”
“我不會這么做的。”他有些慌亂地道,“今天的事我也會保密,我”
他撞上解夕朝的視線。
在那個時間,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低聲道“你是不是猜到了。”
解夕朝問“是什么”
姜文海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口氣“錄音。”
“夏睿言用煙頭燙云盼那次,我太害怕了,我怕他真的鬧出人命。”他低聲道,“所以,我偷偷拿手機錄了音。”
解夕朝心口驟然一松。
他知道,他要的東西,找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