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完滿滿兩大杯石榴籽,池曜希聽到噪雜的聲音,遠處聽到有幾個人在爭吵。
剛才接待池曜希的小姐姐,面色焦急,努力阻攔打算闖進來的一對男女。
今天到達練馬場后,負責人明明說,沒有提前預約的客人。
突然出現的男人,看起來約莫二三十歲,一副張揚跋扈的紈绔姿態,說話句句帶刺,“憑什么不讓我進去老子是這里的黑金”
“先生,我沒有阻攔您的意思。只是您預約的時間是兩天后,突然改變時間,我們馬場這邊不好安排。”
男人粗暴地推了他一把,“老子在你們這里,花了那么多錢,我想啥時候來就啥時候來”
他大步闖進來,伸長手臂一勾,把
旁邊容貌可人的女孩拽進懷里。
“快點,把上周剛送到的賽級戰馬牽出來,讓我的寶貝開開眼界。”
他的寶貝表情尷尬,推了一把男人的手,似乎不是很想開這個眼界。
“先生,真的非常抱歉。那匹賽級戰馬剛剛來到我們的馬場,還不能適應這里的環境。而且我們馬場的馴馬師,資歷有限,暫時不能馴服那匹馬。目前跟它日常接觸,只有每天喂食和添水的時候。即使如此,它依然展示出很強的攻擊性。恐怕要等我們從國外特聘的馴馬師過來,你才能見到它。”
“閉嘴羅里吧嗦的,煩死了”男人掏掏耳朵,不耐煩地說,“我又不是沒騎過馬,你盡管牽出來。”
“先生。”小姐姐表情一臉嚴肅,“既然如此,你愿意跟我們簽訂免責協議嗎”
提到免責協議,男人突然有些后怕。
他雖然騎過擁有戰馬血統的烈馬,但每次都是在馴馬師的帶領下,甚至不敢單獨握韁繩。
烈馬愛好者的圈子里,被戰馬攻擊的案例屢見不鮮。
他心里打起退堂鼓,又不愿意在寶貝面前露怯,故作大度地說,“算了,你把它牽出來溜一圈就行,我的哈尼也就是想看看戰馬的樣子。”
他的哈尼看向男人,欲言又止。
小姐姐依舊滿臉為難,“抱歉”
“怎么又抱歉你們馬場幾個黑金,可都是我哥們兒整個馬場都靠我養著,連這么點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嗎一群廢物”
小姐姐被他突然爆發的怒氣震住,握緊拳頭低下頭,半晌才蹦出一句你稍等。
她轉身跑開,飛快奔向普通馬廄旁邊幾個單獨的馬廄。
池曜希把石榴殼扔進垃圾桶,快幾步跟過去。
小姐姐跑到新來的賽級戰馬所在的馬廄,還沒靠近,聽到幾聲暴躁地吼叫。
她小心翼翼繞過去,只見高大雄壯的馬,不安于被關在狹小的空間,用蹄子不斷踹馬廄的圍欄。
金屬圍欄被踹得嘎吱嘎吱,仿佛再用點力,就能把厚厚的金屬欄桿踹斷。
小姐姐畢竟在練馬場工作,知道這樣的一匹純種烈馬,沒個一年半載很難馴服。
而且像她這樣的馴馬師,根本接近不了馬的身體,只有國際上極具天賦、零星幾個擁有訓練戰馬經驗的馴馬師,才敢嘗試,而且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馬自古以來,就是難以馴服的動物之一。
它的近親斑馬,更因為強悍和頑固,始終無法被人類馴化。
小姐姐剛才憋著一口氣,考慮到練馬場的未來,答應把戰馬牽出去給男人看看。
這會兒,瞧見賽級戰馬狂躁的模樣,又開始猶豫起來。
她經過馬廄前方,戰馬眼睛里的攻擊力更強,仿佛要沖出馬廄把她撕碎。
小姐姐一手握緊皮鞭,另一手伸長,試探性打開馬廄旁邊的插銷鎖。
由于心底滋
生的恐懼,她連續試了兩次,插銷鎖拔出一截,沒有徹底扒出來。
戰馬又踹了兩蹄子,門顫動的更加明顯,仿佛它隨時都會沖出來。
小姐姐意識到不妙,如果放它出來,有可能會攻擊人類,連忙要把插銷鎖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