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追到了洗漱間。
封逸言站在鏡子前拿起了牙刷杯,露可從后面摟住他的腰,臉頰討好地蹭蹭他的后背“真的真的不能不去醫院嗎”
這副樣子真真是鐵石做的心也要融化了。
封逸言可疑地頓了兩秒鐘。
隨后手掌無情地按住她的腦殼,給她轉了個身,將她轉向門口“十點鐘必須出門,去你自己的洗漱間刷牙洗臉。”
露可掙脫開他的束縛,放棄了,憤憤地低頭用腦殼撞了一下他的背,跑去自己的洗漱間刷牙去了。
拖鞋的鞋底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聲響,一串連綿有活力的腳步聲遠去。
封逸言一直聽著腳步聲,直到腳步聲停落在十幾米外的洗漱間后,才放下牙刷杯,打開水龍頭,閉上眼睛慢慢掬了捧冷水,白皙但骨關節泛著粉的手指微微在顫抖。
那股極深的恐懼感并沒有消去。
樓下的門鈴響了。
露可磨磨蹭蹭地才開始刷牙,聽到門鈴后要出來,封逸言已經洗漱完畢,經過走廊跟她說了聲“刷你的牙。”
然后下樓去開門。
門口站著三名身高腿長的大帥哥。
淺金色頭發、戴著墨鏡的是邱嘉泊,卷毛混血打扮賊潮的是楊雨果,穿著白襯衫、溫潤清雅微帶痞氣的是陸哲遠,三人站在一起特別亮眼。
封逸言目光掠過前兩個,瞥向陸哲遠“你怎么也來了”
陸哲遠微笑“我閑人一個,沒事做就順道一起過來,多我一個不介意吧”
封逸言回想起夢境里這家伙在墓園門口紅著眼的樣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讓開身“你們進來吧,她還在刷牙。”
居然讓他們進去
三人震驚了。
真的假的
楊雨果夸張地后退一步看了眼天上,咂舌“這天上也沒下紅雨啊”
封逸言雙手插著褲兜懶倚在門邊“不愿意進來就在外面等。”
“進進進”
“你這里都造完有五年了吧,頭一回進來啊。”
三人都生怕封逸言這個領地癖下一秒就改口,忙不迭地應聲然后立即走了進來,各個都受寵若驚。
封逸言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
這三人進家門,心中升起強烈的領地被入侵的不適感。
這種不適感和噩夢殘留的心悸感一起在胸腔內撕扯,又彼此互相沖淡。
看到這三個人眼睛不住往里瞟,一幅在搜尋露可身影的樣子,他嘴角扯起冷笑“家里沒有拖鞋,只有鞋套。”
鞋套也就是保潔們進來時穿的鞋套。
這三個養尊處優的豪門少爺哪里穿過鞋套
穿了感覺不對味,但不穿絕對會被封逸言趕走。
好家伙,原來在這里等著。
楊雨果目光幽幽地看了封逸言一眼,然后打了個電話,十秒鐘不到,他的助理小跑著過來,還從車里拿出來三雙男式拖鞋。
因為想著或許可以坐他的車載露可去醫院,所以今天開的是輛比較舒適的加長車,上面放了備用拖鞋,正巧用上了。
迎著其余三人微詫的眼神,楊雨果得意地挑挑眉,把另外兩雙遞給邱嘉泊和陸哲遠“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