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和護士都驚呆了。
從醫那么多年,他們還從來沒見到過這種場面這種寵物醫生才見得到的那種場面。
只有寵物做手術才會掙扎成這樣,還有在打針的阿拉斯加馱著主人走的名場面在網上流傳。
不愧是棒球運動員啊,這個力氣是真的猛。
盡管楊雨果、邱嘉泊、陸哲遠這三人都拼死拼活地攔著露可,但還是被她闖了出去。
在露可沖出手術室的一剎那,三人心里都一個咯噔。
他們預感這一沖就是撒手沒,要找不到人了,就像當初露可被關在雜物間,溜了之后找不到人一樣。
三人心急火燎地跟著沖出門口,在沖出門口的一剎那準備立刻喊保鏢和這里的保安攔人了,結果到門口后發現露可沒走。
封逸言回來了,將人抱住了。
露可一開始還在掙扎,但掙扎的幅度很快變小。
封逸言抱著露可坐到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是那種抱小孩的那種抱法,露可側坐在他大腿上,背對著人,腦袋埋在封逸言的肩窩里一動不動。
看起來就好像一只受了驚嚇需要主人安慰的小狗。
封逸言低聲地側頭哄著她。
三個男人的神色從焦急慢慢轉而沉斂下來,沉斂到沒有表情的樣子。
楊雨果最壓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暴躁地撇過頭。
他們之前再怎么勸再怎么哄都沒用,她還是跑出了手術室,這會被封逸言一勸就不掙扎了,真是區別對待到極點。
但看到這一幕心頭還是酸堵得慌,酸得像吃了檸檬,堵得像堵了快石頭。
三人都沒說話,就這么遠遠的看著封逸言哄露可。
平常三人都會打趣幾句粉飾太平,掩飾心思,但現在不知道為什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封逸言大概哄了十分鐘將人哄好了。
露可低著頭站起來,被封逸言拉著手重新消毒換無菌服,封逸言也換了無菌服陪著一起進手術室。
三人不再被需要,這次封逸言是單獨陪露可進去的。
看著手術室大門重新關閉,楊雨果三人竟然有點希望露可像之前那樣闖出來。但是沒有,手術室大門緊閉,里面也安安靜靜的。
安靜到三人都感到了一絲心酸。
再怎么裝作若無其事都沒用,那股心酸感都透出來了。
手術室準備間里,露可重新躺在手術臺上,手背皮膚被冰涼的棉花消毒,全麻藥水的針管重新拆開一支新的。
那么長的針管,露可一看臉就白了。
一雙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怕。”
隨之還有一道輕如落雪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針頭終于刺入露可的手背靜脈,針頭后面續上了吊水瓶,全麻藥水從靜脈注入,開始起效。
封逸言的臉此刻比露可的更白。
他總覺得這一幕陌生又熟悉,仿佛也曾經看到過露可這么躺在病床上掛吊水的樣子。
全麻藥水起效很快。
不過幾秒鐘,手掌底下的眼睛就眨巴著閉上了,柔軟的睫毛刮過幾下掌心,然后似入睡的蝴蝶,再也不動了。
封逸言放開手。
露可果然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醫生開始給露可的手臂周圍打神經阻滯藥。
見封逸言臉色實在太白,盡管不怎么敢跟這位頂流說話,護士還是大著膽子詢問他“您還好嗎”
封逸言“我沒事。”
他頓了頓“她就拜托你們了。”
這種軟話對封逸言這種性格和地位的人來說真是令人驚訝,也讓人受寵若驚。
“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