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規則絕對公平的籃球場上,他和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無論是地位還是人格,都是平等的,誰犯規了都要被罰黃牌,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他愛上了籃球,也和夏沉光成了最好的朋友。
他本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好下去,直到直到夏沉光被夏家認領了回去。
他抱著籃球,看著他從那宛如莊園一般的大別墅里走出來,穿得宛如富家少爺一般,坐上奔馳車。
徐文洋的心都要碎了。
為什么,為什么他也變成了他們那樣,明明是他最好的朋友,明明他們在同一起跑線上一起玩籃球。
可是他跟他還是不一樣。
夏沉光是有錢人家丟失在外的遺珠,真正的豪門大少爺,不用努力就什么都有。
可他呢,他什么都不是。
從那時候開始,徐文洋放下了籃球,開始鉆營諂媚地去給少爺們當舔狗,從他們那里獲取資源。
原生家庭給不了他的,他要靠自己努力掙來,哪怕沒皮沒臉,哪怕自尊心被人踩在腳下,都沒關系。
夏沉光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還一天到晚抱著籃球瞎玩,可他不一樣,他要為自己的未來籌謀了。
從那以后,徐文洋和夏沉光漸行漸遠、南轅北撤。
“叮咚”的一聲,小靈通短信提醒音打斷了徐文洋的思緒。
短信來自夏家那位養子”夏安瑜。
“周末我爸從國外養病回來了,他有高血壓,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你知道該怎么做。”
徐文洋的手攥緊了小靈通手機,手背皮膚隱隱泛起青筋。
他媽的,這么快嗎
徐文洋抬頭望向籃球場,夏沉光帶球沖鋒,三步上籃,輕松地將籃球遞入籃筐里,干凈的球鞋穩穩落地時,嘴角綻開了一抹招牌的陽光大男孩微笑。
十年如一日,夏沉光從沒變過。
開朗,愛笑。
徐文洋也從來沒變過,只是和夏沉光當朋友時,他藏起了內心所有的陰暗,也學會了發自內心地笑而已。
但快樂終究是短暫的,他和他永遠不是一類人。
徐文洋防備地看看周圍,后勤部已經沒人了,許青空一個人在邊緣的場地練習投籃,其他隊員都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他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著,腎上腺素飆升,小心翼翼挪到了夏沉光的書包邊,從里面摸出了夏沉光的手機。
拿手機的手禁不住顫抖著,他深深呼吸著,控制著瘋狂抖動的手指尖,編輯了一條短信
“今晚九點,在學校后山廢舊教堂見,有重要的事找你,一個人來。”
收件人他輸入了早已準備好的蘇美云的電話號碼。
隨即,刪掉了“已發送”短信記錄。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