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少錢”
“呃”
“一千有吧”
“呃呃,四舍五入差不多吧。”
“你到底有多少,我看看租哪里合適。”
夏沉光摸了摸褲子兜,翻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連一百都不一定湊得夠
夏驚蟬
“想來蹭我住宿明說好吧打什么親情牌。”
“那不能,主要是擔心你的安危。”
“我一個人住,租個單間,價格還便宜嘞,收留了你至少得有個套二,價格翻倍,你還不能跟我分擔房租,我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冤大頭”
“咱們是父女啊談錢傷感情不是。”
“那就請你有點當爸爸的樣子,照顧我的衣食起居呀見過啃老的,沒見過啃小的。”
夏沉光垂頭喪氣說“我確實沒錢。”
“沒錢回夏家。”
“我不回去”夏沉光固執地說,“那不是我的家。”
夏驚蟬恨鐵不成鋼“怎么不是你的家,你養父養母已經去世了,你難道還要回曾經的舅舅、舅媽家嗎,你和他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他們也不待見你。夏家父母是你唯一的親生父母,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夏沉光鼻子癢酥酥的,使勁兒揉著,滿臉的倔強和不甘心
“就不回,就不”
夏驚蟬“”
她爸年輕的時候,也是夠會犯渾耍賴的。
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停在了路邊,夏家媽媽秦阮琳落下了車窗,對夏沉光揚了揚手“沉光,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自上次徐文洋事件之后,夏家父母和夏沉光的關系緩和了不少。
畢竟血濃于水,夏家父母也心疼這孩子這些年在外面吃的苦頭,遇人不淑,還被人陷害。
這不,秦阮琳親自來接兒子回家。
雖然她主要是來接夏安瑜,順帶把夏沉光捎上。
夏安瑜就坐在車后座,車窗半闔,他眼神微妙地盯著夏沉光。
“媽,哥哥假期要在學校練球,參開十月初的預賽,要住在學校里。”夏安瑜放下手機,對秦阮琳說,“更何
況,咱們家他住得也不舒心,肯定不會跟咱們回家的。”
夏驚蟬撇撇嘴。
這兩年,夏沉光為什么在家里住的不舒心,還不是全拜他所賜。
秦阮琳看著路邊抱著籃球、一臉別扭的高個兒少年,遲疑問“沉光,假期回家住嗎”
夏沉光冷冷望著車后座的夏安瑜,正要拒絕,夏驚蟬熱情又不失禮貌地向秦阮琳問好“秦阿姨您好呀半個月不見您又年輕了”
秦阮琳認出了路邊這位長相甜美清麗的蝎尾辮兒女孩,正是那天在保衛科辦公室里極力為夏沉光作證的同學。
“啊是你啊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真的,多虧了你,我們沉光才免遭陷害,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夏驚蟬,是夏沉光的同學,一個籃球隊的,我們關系特別好”
說罷,她宛如哥們一般用手肘撞了撞夏沉光的胳膊肘。
夏沉光眉頭擰著,不知道這古靈精怪的小姑娘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真是有緣,你也姓夏,跟我們是家門了啊。”秦阮琳從車上下來,走到夏驚蟬身邊
“你急著回家嗎,不著急就來我們家做客,好好感謝你那天幫了我們沉光。”
“唔我沒有家,我在福利院長大,準備假期留校兼職賺下學期的生活費,但是宿舍要修繕不讓住了,這不,我跟沉光哥商量著怎么辦。他是我們校隊隊長,我還問他校隊包不包食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