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落在唇畔,輕輕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干嘛”
夏沉光防備地望了望周圍“跟我來。”
他拉著她迂回繞道,去了小區僻靜的后花園,找了個相對隱蔽的椅子坐下來,這才解釋道“家里現在被記者攻陷了,你暫時不要回去。”
夏驚蟬看到夏沉光還穿著籃球衫,后背濕潤了一大片。
顯然是剛剛打完球回來。
“什么情況啊”
“前幾天,夏安瑜去酒吧買醉,玩得挺花,弄傷了一個女孩,害那女孩眼睛被燙了,不知道會不會失明。”
夏沉光道聽途說,知道的也不多,“后來他用錢擺平一切,那女孩的家人越想越氣,找到了新聞記者,報道了這件事。這兩天輿論發酵,越鬧越大,現在爸媽公司和家里都有記者蹲守著。”
“那怎么辦,我們還能回去嗎”
夏沉光搖搖頭“媽媽剛剛打電話,讓我在外面等著你,千萬別回家,去酒店住。別被記者拍到,這幫記者不干人事,指不定又亂寫一通。”
夏驚蟬和夏沉光鬼鬼祟祟溜出小區后門,準備找酒店住一夜。
在路邊攔出租車的時候,她忽然對夏沉光說“不行,你不能走,必須得回去。”
夏沉光吃了一驚“回哪兒去”
“回家。”小姑娘眸光堅定地望著他,“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爺爺奶奶的公司乃至個人聲譽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今晚肯定是一個難眠之夜。這種時候,作為家人,你必須得回到他們身邊。”
至少,不能讓夏安瑜一個人都在他們身邊。
夏沉光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而且,就私心來說,這次事件對于夏沉光,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能不能扳倒夏安瑜,就看這一次了
“你必須回去被拍到就被拍到吧,沒什么太大的影響,頂多把你認成夏安瑜,被不知情網友罵幾句。”
夏沉光“我謝謝你啊,敢
情被罵的不是你。”
“現在的網絡不如二十年后發達,網絡暴力還不能掀起巨大的浪花。”夏驚蟬拍拍夏沉光的肩膀,“別怕。”
夏沉光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拉著她一起朝家的方向走“親生父女當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不不,不不不不。”夏驚蟬連忙掙脫他,“作為父親,保護女兒的隱私是您應有的擔當,您去吧,我會一直站在您的背后,為您加油嗯”
“這么沒義氣”
“我為你出謀劃策這么久,還不夠義氣沒我你早就出局了好嗎”
夏沉光撇撇嘴,表情很不滿。
夏驚蟬訕訕地笑著,給出了自己合理的解釋,表示絕對不是因為害怕被噴才不跟他一起回去
“主要是,在你爸媽看來,我怎么說都是個外人。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有外人在場肯定尷尬啊,我退避三舍是最好的選擇。”
夏沉光鄙夷地看著她“最好是你說的那樣”
“快回去吧,聰明點,如果夏安瑜茶言茶語賣乖裝可憐,你要毫不留情、暴風驟雨般拆穿他現在就是你逆風翻盤,扳倒假太子的最好時機”
夏沉光揉揉鼻子,從兜里摸出幾百塊錢,遞給夏驚蟬“找個正規的酒店,注意安全。”
“知道了。”
夏驚蟬不僅接了他手里的錢,還把他褲兜衣兜里里外外給翻了一遍,連僅剩的幾顆硬幣都被她摸走了。
夏沉光
現在他越發相信,這丫頭是他親女兒。
但凡有點分寸感,都干不出這事兒。
夏驚蟬獨自走在寂靜的街道邊,晚風帶著盛夏的潮濕,拂在臉上似也感覺濕漉漉的。
她數了數兜里的錢,住酒店是綽綽有余了。
精挑細選找了一間還不錯的連鎖酒店,前臺讓她出示身份證的時候,夏驚蟬才恍然意識到,她沒帶身份證
一直也沒有攜帶身份證出門的習慣,這會兒她只能懇求前臺的小姐姐“我忘了帶身份證了,能不能讓我辦理入住呢”
“不行,我們是正規的酒店,必須要身份證才能登記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