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落在草綠色的榻榻米上,很快的浸紅了一處,狂風大作,將另外兩人的發絲都直直刮起來,并削落一簇。
蕪霜死死攥緊了手,指尖劃破掌心她都不動于衷,她說“是嗎。”
她抬起眸,眼神晦暗不明,殺意絲毫不掩藏的看著上座的男人,左眼中的血痕擰成了一團,就像是猩紅的眼珠一樣詭異的包裹著她淺淡的灰綠色的瞳孔。
殺意散去,她說“你們要好好對她啊,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因為今天的事,還是因為你們不過需要拿她來掌控我。若她在你們那里出事了,你們不在我羽翼未豐之時我搞死,那么你們最珍貴的東西,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毀掉記住了,父親大人。”
蕪霜朝外走去,她停在轉角處,又冷聲說了句“還有,手鞠是很好的老師,她有好好教我。禪院家我唯一的羈絆,是手鞠,不是你,父親大人。我平等的尊重世界上所有生命。而這世界上,讓我尊敬的人,只有我逝世的母親,和手鞠兩人而已。還有,尊敬和尊重是兩碼事,別搞錯了,直哉哥哥。”
“嘖”
“直哉。”
“父、父親大人。”禪院直哉咬著自己下唇,垂著頭,黑色的發絲耷拉在額前。
“對你的妹妹,禪院蕪霜的印象,還如當初一樣嗎”
“”他臉氣鼓鼓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削下發絲的額角,沒有說話,顯然是不想承認自己內心已經開始接受禪院蕪霜的事實。
是的,即使禪院蕪霜再怎么囂張無力,只要她有實力,她有這個能力,她就能在這如遠古森林一般弱肉強食的禪院家,得到存活。就算他再怎么看不起身為女子的她,可她有實力,也是嫡出,這兩點任何一點拆開來看,在他這個嫡長子且有天賦的人來看,都不夠格。
若是隨便一個女人有強大的實力,他仍然會覺得她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罷了,再強,她也是要回歸家庭的。
可是禪院蕪霜不一樣,嫡出加上實力,他的父親是一個不定因素,直哉能肯定,只要蕪霜比他要強,他會讓她登上家主之位
她是他的對手。
即使直哉再怎么反感著超脫他認知的存在,他也不得不承認,她有能力,這樣的咒力,沒有道理不覺醒術式,就算沒有術式,她嫡長女加之強大咒力的身份,無疑是能夠成為禪院家與別家聯姻,能夠帶來巨大利益的人。
所以,他說“我會好好盯著她的,父親大人。”
“手鞠。”
拉門被輕輕的拉開一個縫隙,依稀能夠看見門口跪坐著的人影,但是不是手鞠。
“大小姐,您醒了。”
外面的人像是沒有聽到蕪霜喊得名字,她像是木偶一樣,只聽進自己該聽的話。
“”蕪霜抬手遮住了自己半張臉,緩緩睜開眼睛。
是啊,手鞠不在,她被調到禪院扇,也就是她的堂叔那里了。
而她本就是禪院扇的人,她知道的。
成年人總是會下意識忽視一個嬰孩,他們認為,孩子還小不記事,即使在她面前說了什么,也不會有什么關系。
她聽到了,可是即便如此,她的感覺她的成長,她的一切都是基于手鞠的存在,無所謂,即使手鞠想要毀掉她,也無所謂。
只要是手鞠想的。
她都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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