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蕪霜抬起手臂,纖細骨感的手指從中指與無名指間打開,另一只手覆蓋在虎口處,她張了張口,帶著試探意味的輕聲喚道
“「玉犬」”
蕪霜“”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禪院蕪霜。
只有風聲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像是在嘲笑她一樣的聲音。
她維持著比著手影的動作,像是被打擊到了一樣,半晌,她終于垂頭看著自己的手,和自己無動于衷的影子,終于是嘆了口氣。
害。
“什么嘛,原來不是啊。”
時間回到下午的體術訓練場。
就在第無數次被禪院直哉打飛后,禪院蕪霜一動不動的維持著自己靠著墻坐在地上的姿勢,她垂著腦袋,像是昏過去了一樣。
場地揚起一片灰砂,叫人看不真切對面的景象。
禪院直哉在看到如同破碎的布料一樣飛出去的蕪霜頓時有些心虛,他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攥緊了拳頭抿著嘴,站在原地。
心中思緒紛飛。
這次怎么這么久還沒有反應,她不是每次一下子就反撲回來了嗎
他難道剛剛下手有這么重嗎他記得禪院蕪霜身體真的很脆弱,不會真的傷狠了吧。
他才不是擔心她,只是她要是死在他手里他會很難做
等等,死,他那沒用的妹妹不會死了吧
他跺了跺腳,但是也拉不下面子過去,他喊道“喂蕪霜還活著嗎”說著他嗤笑一聲嘲諷道,“不會是不行了吧,你也太弱了吧果然女人就是”
而此刻一動不動的蕪霜,腦袋垂著,劉海糊了一臉,臉上也都是灰屑,只是她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的影子。
動了。
她絕對沒有看錯。
影子,動了。
它像是有自己意識一樣,在她剛剛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余光瞥見自己的影子像是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一樣,泛起圈圈漣漪,它扭曲著,延伸著,像是要與直哉的影子揉作一團。
就當影子交織的那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不,她仿佛成為了禪院直哉一樣。
他的傲慢、自驕、歡喜、憤怒,在那一刻她都系數體驗,她幾乎都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她是直哉嗎
她是
她是蕪霜。
可是
正當她仿佛宕機了一樣疑惑著這是怎么回事的時候才被直哉一個動作甩了出去。
而分開的那一刻,那些情緒亦如潮水般褪去,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才讓她愣神了這么久。
而禪院直哉眼見著人還沒有回應,咬了咬牙就要過來的時候,只聞那人忽地笑出了聲。
這是禪院直哉第一次聽到她的笑聲,還不是嘲笑諷刺的那種笑聲,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聲。
這讓他有一瞬失神,只這一瞬,面前與他長相幾乎無差的女孩就站起了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塵,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直直逼近禪院直哉,叫還在侃侃而談的直哉愣了一下,太近了吧真是沒規矩的臭丫頭
忍著自己想要往后退的欲望,禪院直哉梗直脖子,仰著頭,眼睛往下撇,抱著胸說“干嘛”
直哉“”
面前比他矮上半個頭的女孩居然抬手摸了他的頭,像是、就像是,摸小狗一樣順著他的頭發走向慢慢的輕輕的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