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旃,謝旃。曾經多么讓他豁出命來護著,如今就有多想殺了。已經死了的人就不該回來,回來了,就不該覬覦再不屬于
自己的東西
“桓宣。”聽見謝旃叫他,桓宣低眼。
他擦干凈了唇邊的血,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別再碰她。”
“關你屁事”桓宣嗤笑,假如話能夠變成刀,這一句一句,早就在他身上捅出來無數個血窟窿,“我的女人,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謝旃看著他,神色越平靜,心里越恨怒。錯了。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像他一樣珍愛她呵護她。他怎么可能想著把她留下來。“別忘了,她依舊還是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桓宣大笑起來,刻意的,粗魯放肆的笑聲,“方才跟她在床上的,是你嗎”
帷幕里,傅云晚低呼一聲,羞恥得不敢抬頭,緊緊捂著臉。
他是想要羞辱他,讓他知難而退。謝旃平靜看著“婚書庚帖上,寫的是謝旃之名。再無他人。”
再無他人。任何人都不行,桓宣,更不行。
“是么”剛剛平復些的怒火,都被他這平靜的挑釁又挑起來,桓宣低了頭,一直問到他臉上,“那婚書,是你該得的嗎”
謝旃抬眼,他唇邊帶著譏諷的笑,一字一頓“提親是我安排,定親是我強逼著傅家同意,就連當初在漳水邊救下她的,也是我。謝旃,這紙婚書,到底是你該得,還是我該得”
帷幕里,傅云晚猛地一驚,抬起了頭。
帷幕外,謝旃心里砰的一跳,平靜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那件事,他幾乎忘了。也許不是忘了,是想含糊過去吧。到底又被他提起,當面拆穿。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顫,不由自主攥緊了拳。
帷幕突地一動,傅云晚的聲音近了“你說什么”
“我說,當初在漳水邊救你的,是我。”桓宣轉過頭,將帷幕拉開一點,對上傅云晚的臉。
她發著抖,幽潭一般清澈的眼里盛滿了震驚。她絕對想不到吧,就連這件事,最初他們相遇結緣的事,謝旃也是欺騙。這一次,謝旃還能怎么狡辯
“綏綏,”謝旃上前一步,極力想要透過桓宣的遮擋,看清傅云晚,“他說的沒錯,當初是他救了你。他趕著去投軍立刻就走了,所以后面,是我送你回家。”
傅云晚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竟然是桓宣。他從不曾說過。這些天里她躲他怕他,哪怕她要他離開,不肯親近,他也從不曾拿這件事來施壓。他品性高尚,若不是到了今天這一步,是絕不會提起的吧
混亂的頭腦里驀地想起那一次,她以為謝旃要死了的那次,病榻上謝旃握著她的手,斷斷續續跟她說話綏綏,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嗎綏綏,其實那天,救你的是
救你的是,桓宣。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傅云晚哽咽著“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謝旃張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說,半晌,“是我之過。對不起。也許,我也有私心,也有恐懼,我也想”
也想要獨占她全部的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