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最厲害了,十二歲就跟阿耶出征,又會讀書又會打仗,大雍國中就沒有不夸大兄的,連阿耶那么挑剔的都還夸呢。
“我就知道你要問大兄,你就是不信我能查出來。”桓越不滿地哼了一聲,跟著撓撓頭笑了,“也行,那就寫信問問大兄。”
反正大兄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解決,聽大兄的準沒錯,反正他也不是會辦這種精細事的人。
“這東西是不是不能讓阿耶知道”桓徽思忖著,小聲又問。
“那肯定了,”桓越道,“阿耶知道了肯定要
生氣。”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小時候纏著要跟阿娘一起睡被阿耶收拾的情形。阿耶阿娘跟別人家的夫妻不太一樣,比如十姨夫妻兩個,姨丈對十姨就規矩得很,人前連十姨的手都沒有拉過,可阿耶總是眼錯不見就偷偷親阿娘抱阿娘,還非要阿娘坐在他腿上阿娘不情愿都不行。
這封婚書絕對不能讓阿耶看見,不然阿耶肯定要氣壞了。桓越思忖著“咱們悄悄給放回去,別讓阿娘發現,我這就去給大兄寫信。”
他跑去拿了槍,又伸手把桓徽抱下臺子,桓徽還是憂心忡忡“二兄,要是阿娘跟這個謝旃怎么辦”
“不會的。”桓越不假思索,“阿娘最喜歡阿耶,要不然怎么每天都給阿耶寫信。”
“我覺得也是。”桓徽抽抽鼻子,將滿腦袋亂哄哄的想法都趕出去,“阿娘最喜歡我,然后就是阿耶了。”
“胡說,阿娘明明最喜歡我。”桓越揉她的腦袋,揉得簪著一圈小珍珠的雙環髻都亂了,桓徽軟軟地抗議“不許你動我的頭發。”
“唔,”桓越說著又揉了一把,“那我下次不動。”
“你說話總不算數。”桓徽護著頭發,再次抗議。
兄妹兩個正說時,忽地聽見有人喚“燕王,公主。”
抬眼一看,是他們的十姨丈,中書令王澍,俊雅板正一張臉“新來戰報,建康降了,臣特來給皇后殿下和兩位小殿下報信。”
“真的”兄妹兩個一齊歡喜起來,“那么阿耶和大兄是不是馬上就要回來了”
“陛下已下令班師回朝。”王澍道。
“我去給阿娘報信”桓越撩開長腿一道煙跑了,桓徽顧忌著禮儀不能跑,急得直喊“二兄,你等等我呀。”
快步跟在身后,心里一陣輕松。江東降了,阿耶和大兄都要回來了,大兄一定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當天晚間桓徽俏悄把婚書又放回抽屜,五天后桓宣帶著桓紹返回長安,合宮上下一片歡騰。
一家人歡歡喜喜在一起消磨了大半天,待晚間得了空閑,桓徽跟著桓越悄悄去了東宮,將婚書的事一五一十告知桓紹,桓越又道“我這幾天一直在調查,快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