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澈說完之后,就一直戒備地觀察陸衡的反應。
他發誓,但凡陸衡敢露出一丁點嘲笑的意思,他就揍得他跪地求饒喊爸爸不可
出乎他意料的是,陸衡聽了以后,不但沒有嘴欠,反而很安靜。
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才問了他剛才那個問題。
江明澈拿了水壺,去飲水機那里把他自己的水壺給灌滿,“不是。”
把灌滿的水壺放他自己的登山包里,江明澈回想了下,“小時候我沒那么怕疼的。我聽我爸媽說,我小時候特別皮實,也特別能忍疼,手脫臼了都不帶哭的。
好像是有一
回,上體育課吧,老師讓跑圈。附近有同學打鬧,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就倒霉催地摔在了地上。
當時手肘跟膝蓋都破了,特別是手肘,肉都從里面翻出來了,挺嚴重的反正是。后面縫針了。因為年齡小,痊愈得挺好的,也沒落下什么后遺癥。也是邪門。我就記得,從那以后”
“臥槽,你手臂這么粗的嗎你等兒,我幫你戴”
陸衡在戴冰袖,不過江明澈的冰袖給他戴有點緊,江明澈放下他自己的登山包,先替陸衡把他的給戴上。
他左手握住陸衡的右手,替他把冰袖給拉上去。
靠
陸衡的手臂看上去也沒比他粗多少,怎么套他的冰袖會這么緊。
陸衡垂眸“是那次摔倒受傷了以后,開始對疼痛格外地敏感”
江明澈一愣。
對疼痛特別地敏感
江明澈在心里嘀咕,這說法怪新鮮的。
總之,比直接問他是不是從那以后開始變得怕疼可強多了。
江明澈微點了下下巴,他拿過另一只冰袖,也替陸衡戴上,不大甘心地“嗯”了一聲,“所以我才說邪了門了。”
怕疼也就算了,關鍵是眼淚也不受控制。
屬實是buff疊加了。
“應該是你的身體對你的一種保護機制。可能你以前不怕疼,對受傷也不當一回事,就導致身體經常受傷。那次受傷后,你的身體啟動了保護機制。降低了你的疼痛閾值。這樣會讓你對受傷這件事格外地在意。等于你的身體是在保護你。
你自己仔細想想看,是不是你對疼痛格外敏感后,你的身體就比較少受傷了”
江明澈聽得一臉神奇,“還可以這樣”
這么多年以來,對于自己怕痛又特別能掉眼淚這件事,江明澈一直挺煩。還特別擔心會被人知道他這個秘密,進而被取笑。
陸衡說的這個角度,他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
仔細想想,自從他特別怕疼以后,的確有很多可能會讓自己受傷的事情,他就不去做了,受傷得次數自然也大大地降低。
陸衡“人體本來就是極為奇妙又復雜的機制。”
江明澈怔怔地看著陸衡。
有一說一,陸衡這家伙一本正經說話的樣子,瞧著還挺順眼的。
陸衡把他自己換洗的衣服、洗漱包、水壺。
動作自然,閑云流水都沒他這么流暢,在穿冰袖的江明澈都沒顧得上阻止,陸衡把拉鏈都給拉上了。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你自己不是有背包么為什么把東西都塞我包里”
陸衡其他東西都給放里面了,手里只拿著江明澈給他的遮陽帽還沒戴上,“背著累。”
江明澈“”
西八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就不累”
陸衡在江明澈的肩上捏了捏
“澈哥,你要對自己的體力信心。”
江明澈咬牙。
操
他對自己的體力很有信心好嗎
但是如果這么回,以陸衡的不要臉程度,肯定會直接就順著桿子往上爬,說類似這種“那就麻煩澈哥對我多多照顧”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