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頻繁聊天的,想要聊天的人,和他只隔了一扇門。
放假的這段時間,總是不自覺地點開熟悉的頭像,所有輸入的字,在發送之前,逐字逐字地刪除。
現在,他不再需要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或者盯著安靜的群消息發呆。
洗手間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公寓小,空間相對比較密閉,也就幾乎沒有什么隔音效果可言。
寢室里的座位靠近落地窗。只要落地窗開著,窗外鼎沸的人生傳進來,就什么都聽不清。
太陽還沒有落山,室外溫度還很高,小區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鳥叫。
這也讓水流聲格外地清晰。
呼吸逐漸變得急促,陸衡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從沙發上起身,往廚房走去。
腳步有些倉促。
打開冰箱,陸衡從里拿了一瓶飲料出來。
微帶著些狼狽地擰開瓶蓋,沁涼的汽水入喉,卻絲毫沒能緩解身上的燥熱。
陸衡回了臥房。
在臥室里,依然能夠聽見浴室里傳來的水流聲,甚至就連熱水器工作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一楚。
只是臥室跟浴室之間,好歹隔了兩扇門,聲音相對沒有那么清晰。
陸衡推開椅子,在手提前坐了下來。
按照進度,他晚上就應該把上次交給項陽的那個小程序的bug修復程序寫出來。
中午刷了下朋友圈。
乃至所有的計劃被打破。
他今天甚至都還沒有碰過手提。
陸衡把手提打開,點開程序軟件,強迫自己靜心。
陸衡喜歡寫編程。
他喜歡通過編寫一行又一行的代碼,在編程里,構建屬于他的世界。
以往只要投入在寫代碼當中,對于他來說,時間跟空間就會全部消失。
這一次,沒能起作用。
他在鍵盤上敲的那一行行字母,根本就是一團亂碼。
一如他此刻心境的寫照。
盥洗臺前,江明澈對著鏡子照了照。
挺好,還算合身。
倏地,江明澈想起,這件t恤,他好像見陸衡穿過。
莫名地,
臉頰有點燒
就好像,他跟陸衡兩個人,通過這件衣服,建立起了什么親密的關系一樣。
頰邊的溫度逐漸升高。
江明澈擰開水龍頭,往鏡子里的自己潑了下水。
臉紅個屁
“陸衡,你這有曬衣服的地方”沒
江明澈把衣服給洗了。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一只腳稍微把門給踢開了一點,兩只手端著臉盆從里頭出來。
沒在客廳里看見陸衡。
靠
人呢
不是吧,把客人一個人晾著,自己跑回房間去了
陸衡在廚房燒水。
聽見江明澈的聲音,他把燒水壺接上水,放在底座上。
從廚房里出來,陸衡視線落在江明澈手里的臉盆上,眼神微帶著驚訝“你把衣服給洗了”
江明澈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他這人越心虛吧,聲音就越大“廢話,留這你給我洗啊”
主打一個先聲奪人。
陸衡“我這里有干濕分離袋,可以讓你先帶回去。”
江明澈瞪他“那我洗都洗了,你說吧,給不給曬吧。”
陸衡不提什么干濕分離袋還好,一提江明澈就懊惱得不行。
事實上,按照江明澈原先的設想,他就是打算管陸衡問個袋子,走的時候裝走帶回去家放洗衣間里滾一下就好了。
誰讓他洗澡的時候溜號,走神得太厲害,衣服、褲子都沒脫,就開了花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