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陸衡要是問起,衣服怎么濕得這么厲害,沒法解釋,就只好把衣服給洗了。
衣服全部都泡水里,才忽然想起,壓根不用洗,只要告訴陸衡,衣服不小心掉進了水里,這事也就圓過去。
是他自己做賊心虛。
當時洗衣液都加水里了,也就只能硬著頭皮把衣服給洗了。
他現在全指望著外頭太陽夠大,在他走的時候衣服能曬干。
要是真不能曬干也沒辦法,只能找個袋子裝著帶走。
“給曬。不過”
陸衡指了指江明澈濕漉漉的頭發,“在曬衣服之前,你的頭發,是不是最好吹一下”
江明澈下意識地低頭,他捧著臉盆,甩了甩他的頭發,“沒找到你吹風機放哪兒,干脆用毛巾擦一下就出來了。”
他這么一甩,水珠濺了陸衡一臉。
江明澈也是抬起頭,看見陸衡擋臉的動作,才發現他把人給濺著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怕濕啊”
腦袋更加湊近陸衡,可勁地甩了甩頭。
少年頭發微卷,唇角噙著壞笑,像是一只在調皮搗亂的淘氣小狗。
陸衡捧住了江明澈的腦袋。
江明澈有點懵。
陸衡兩只手放在他耳朵上面一點的位置,大拇指有點貼在他的耳朵
上。
陸衡的指尖有冰。
江明澈的耳朵有點敏感,有點癢,又有點酥麻。
臉盆還捧在手里,也沒辦法把陸衡的手給拍開,他這人又死要面子,做不出往后退這種事情。
陸衡的表情有點嚴肅,以至于他心里頭有點訕訕的,語氣還是很兇“還不把手給爸爸松開”
不就是被他濺了兩回水么。
一點娛樂精神都沒有
陸衡松了手,“吹風機在臥室。我去拿。”
江明澈還在為剛才他朝陸衡甩腦袋,陸衡制止了他的動作這件事,有點不大高興,悶悶地“嗯”了一聲。
不喜歡就不喜歡么,直接跟他說不就好了,至于掛臉么
疾步回到房間。
陸衡從床旁的藤椅上拿起吹風機。
他手里拿著吹風機,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眼瞼微斂,淺棕色的瞳仁投下一片暗影,陸衡的眼底深色一片。
剛才,他差一點就沒能控制住自己,想要把人按住親下去。
陸衡拿了吹風機出來。
“客廳里沒有插座,我放在洗手間給你。”
“嗯。行。”
剛剛畢竟是他先甩人一臉的水,還甩了兩回,哪怕對陸衡因此掛臉這件事,有點不大高興,江明澈倒也沒生氣。
陸衡把吹風的插頭插上。
轉過頭,看見江明澈端著臉盆進來。
江明澈也知道自己這么端進端出看著挺煞筆的,沒辦法,夏天衣服總共就這么三件
哪怕他已經把內褲全給放最下面一層,也知道陸衡這家伙沒長透視眼,還是不想就這么把臉盆給留客廳里,莫名有點臊得慌。
把臉盆給放地上。
江明澈拿起放在盥洗臺上的吹風機,余光瞥見站在洗手間門口的陸衡,他眼神掃了過去,“你干嘛怕我把你吹風機給弄壞了啊”
陸衡“是有這種擔心。”
“臥”
“晚上要留下來吃飯么”
江明澈差點就要把吹風機的線給拔下來,想說他這一頭卷毛還真就不吹了,冷不伶仃聽見陸衡問他要不要留下來吃飯,不但還沒說完的國粹頓時給生生地咽了回去,大腦還有點宕機。
江明澈嘴巴微張“啊”
吃,吃飯
吃什么飯
之前外面的大太陽,給了江明澈一種錯覺,以為離晚上還有很遠。
但事實上,算上他洗澡跟洗衣服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平時陸衡一個人時做晚飯的時間。
“你家里人晚上等著你回去吃飯嗎如果你家里人已經做了你的飯,那就下次有機會”
以前上學的時候,周末一起補課。下了學,他同學一起吃飯,很難約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