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了眼仍守在本體邊的邢霜棧,委屈道∶“好濃的尸臭啊。這個馭鬼師果然早就不是人類了。”
失去了朱延通的操控,剩余少數活尸僵硬了片刻,開始無目的地在白霧中游蕩。邢霜棧等著影子回到池輕舟身邊,才稍微走遠了點,動手處理起這些活尸。
略微淡了些的鬼氣讓直播間干擾變弱,守在直播間里的玄術協會和異管局成員終于看清了有些虛幻的人影。
玄術協會的人大驚失色“邢肅是邢肅”“他在發什么瘋”
"銀屏村是什么情況村民都還活著嗎"“他提前醒了,為什么守墓的人沒有上報”"祭祀,快點準備祭祀,不能拖"
玄術協會的人亂成一團,恐懼掩飾都掩飾不住。
異管局的成員最不耐煩他們這種反應,相互交流了一番,確認邢霜棧是在保護池輕舟,更覺得可以和這位滅世級厲鬼談判。
他們的理由很充分。
邢霜棧神志清醒,惱怒中仍能控制鬼氣,沒有造成什么災難,明顯不是那種以殺戮為樂趣的惡鬼。
這樣一位滅世級厲鬼,不爭取到自己這一方,還外推是怎么回事
雙方都十分堅持自己的觀點,會議室里只安靜了十幾分鐘,就再次吵成一鍋粥。
不過異管局的人還記得有普通人被牽扯進去,吵架之前,特意安排了三支小隊前往救援,并囑咐同事調查此次事件始末。
如果有必要,直接下發全國性的通緝令。
邢霜棧將所有活尸處理完,回到池輕舟身邊時,池輕舟逐漸蘇醒。
他眼中重新有了神采,稍微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感覺到邢霜棧昨晚輸送給他的陰氣稀薄了不少,就知道自己另一半靈魂肯定跑出去晃悠了一圈。
池輕舟不怎么在意。
他另一半靈魂很久沒活動了,出去轉一圈也好。
邢霜棧走到池輕舟身側,一手搭在他肩上,將提純過的陰氣送進他經絡里。“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池輕舟偏過頭,頗有幾分俏皮地眨了下左眼∶“沒有,我很好。還有個特殊的收獲呢。”
邢霜棧縱容地笑起來,配合道“什么收獲”
池輕舟兩手一翻,獻寶一樣將一團黯淡的淺藍色光球捧到邢霜棧面前。“肅哥,看這個就是系統的本體,居然不是完全的實體,意不意外”
邢霜棧點點頭"意外。"
然而表情完全沒有意外的樣子,甚至還趁機給池輕舟做了個全面的檢查。
系統嚇得魂飛魄散,在池輕舟手里橫沖直撞,但無論如何,就是飛不出池輕舟的雙手。它的機械音帶著顫抖“宿宿宿、宿主,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本體的這不應該啊這不可能"
池輕舟哦了一聲,特別善良地解釋說∶“因為你情緒波動太大了啊。每當你情緒波動很大的時候,就會和我的靈魂分離,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系統呆滯地頓住。
池輕舟好奇地揪住一小撮光團,用力扯了扯。
系統慘叫一聲,不寒而栗。“宿、宿主,你要做什么”
池輕舟露出個無辜的笑容,乖巧道∶“不做什么呀。就是有點兒好奇你的構造到底是什么樣的,想仔細看看而已。”
原本他沒有這個品種的朋友,研究系統的時候都特別溫柔,完全沒有驚動系統,但現在嘛他是真的很好奇系統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核心邏輯能古怪到這個地步。
蠢,且因為蠢,而孕育出十二分的歹毒。
池輕舟唇角含笑,靠在邢霜棧懷里,兩手抓著系統,用力向兩邊一扯。暗淡的光團瞬間從中間裂開,露出藏在最中心位置的無色能量球。
系統發出凄厲的哀嚎,裂成兩半的本體不斷發抖。它不是純粹的生命體,就算被扯碎也不會直接死亡。它也沒有人類的痛覺,感覺不到疼。
但它同樣會痛苦,會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