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表也沒有像普通活僵那樣恢復到生前,反而帶著一身死亡后才出現的尸斑。
就這長相,走出去誰會相信他是個活人
在鏡中看到自己那張臉的剎那,盛一杭差點兒被氣瘋。
索性風衣男催化他用的是羅淮玉家人的血液,他一身銅皮鐵骨還要比尋常活僵更厲害些,一般招雷咒都傷不到他,總算讓他勉強接受了這個鬼樣子。
然而就是這唯一讓他滿意的優點,在池輕舟剛才的一擊中也化作了泡影。
什么銅皮鐵骨,沒用
根本沒用
池輕舟遍布鬼氣的影子,比至陽至剛的雷法對他傷害還要大,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盛一杭只覺得見了鬼,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難怪邶深這么嫉妒這個人,都是玄術師,遇上這樣的天才誰能不嫉妒
深知邶深不可能現在就放棄自己,盛一杭咬了咬牙,一擺身,掉頭往風衣男所在的方向發出一聲長長的嘶吼。
他在提醒邶深趕緊帶他逃走,晚一步他恐怕就要被池輕舟徹底弄死了
邶深著急不已,直接加快了念咒速度。
池輕舟感覺到空氣中尸氣更加濃郁,風衣男的氣息卻完全消失,有些驚愕地回頭看了一眼。
終于完成術法的邶深抬起頭,隔著數十米距離和池輕舟對視一眼,旋即化作一灘黑水,眨眼就滲入綠化帶的泥土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已經被池輕舟影子捉住的盛一杭也變成一灘黑水,氣息徹底淡去,順著影子的縫隙流進泥土中,遠遁而去。
池輕舟笑容變淡。
他腳下影子一晃,另一半靈魂浮了出來,就要與他分頭行動,直接追上去。
邢霜棧趕緊從影子里跨出,輕飄飄落在
池輕舟身邊,一把將他抱進懷里。
“輕舟,冷靜,不要太著急,后面還有機會。”
池輕舟沉默片刻,回過身,用力抿了抿唇。
“邢肅。”他推開邢霜棧的手臂,連名帶姓地叫道,“你到底知道什么,為什么每次總會說這樣的話”
邢霜棧摸了摸他的發尾,目光溫柔。
“我沒有騙你,我看不到你未來的人生,也確實不知道什么,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不過是希望你不要再受傷。”
池輕舟不為所動,定定看著他。
邢霜棧嘆了口氣“看來,除了19歲之后三年的事情,你也記不清你11歲和15歲時的事情了。”
池輕舟還是沒有說話。
但他有些迷茫地回憶了片刻,記憶像是被籠上一層紗,怎么都看不清楚。
他呆了呆,有些無措地看向邢霜棧。
邢霜棧重新將他抱在懷里,安撫地拍著他的后背“你只是有些記不清了,這不是什么大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你。”
池輕舟抓住了邢霜棧的袖子,輕輕嗯了聲,帶著幾分不太明顯的鼻音。
邢霜棧和他靠在一起,低聲道“你11歲的時候,曾經失控過一次。”
那其實是池輕舟第一次失控。
10歲那年秋天,池輕舟被養父,也就是池清寧的親生父親打傷,后腦數次被皮帶抽到,眩暈之下隱約感覺到不妙。
為了保護自己,他用盡全身力氣,從養父身前撲開,卻沒想到這樣反而激怒了養父。
正值壯年的男人單手拎著他,一路從六樓到樓下的空地上,再次揚起了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