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輕舟讀取邶深記憶的過程中,邢霜棧就已經將鬼氣回收了七七八八,如今不過只剩一個收尾。
中年男人剛才那一道雷咒只是試探。
他知道雷咒根本傷不到邢霜棧,會出手,不過是覺得池輕舟狀態不對,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意識到邢霜棧實力幾乎快恢復到全盛時期的八成,哪怕他恨不得馬上就把邶深帶走,也不敢和邢霜棧硬碰硬。
他不是邢霜棧的對手,只能想辦法聲東擊西,制造機會了
中年男人目光在墓室里轉了一圈,還沒來得及動手,邢霜棧就先一步控住充斥在墓室中的鬼氣,徑直砸向中年男人。
男人大驚,下意識向一側撲開,咬牙頂住鏡暝山大墓突來的壓力,心中暗叫不好。
邢肅不僅實力在恢復,甚至都已經開始嘗試奪回鏡暝山大墓的所有權了
鎮墓法陣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沒能繼續壓制邢肅
難道,他們之前布置在苗寨附近的那個陣法已經失效了
中年男人心急如焚,看了邶深一眼,眼神陰沉。
要不是這蠢貨擅自更換了供奉的神像,他今天根本就不用來走這么一遭
不能再拖了,必須趕緊想辦法離開。
不管他們費了多少力氣,邢肅始終是大墓真正的主人。
一旦邢肅重新掌控鏡暝山大墓,他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中年男人含混地低罵了一聲,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邶深邊上,無視邶深驚恐萬狀的眼神,抬手一把扯住邶深的手臂。
他從衣袖里甩出一張用嬰兒血液染紅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詞。
邶深陡然感覺到自己靈魂一輕,怔了怔,旋即睜大血流不止的眼睛。
這個人是來救他的
他有救了
邶深欣喜若狂,剛想開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猛然從靈魂深處炸開,讓他表情瞬間扭曲。
他無法自控地大叫起來,痛到極致,意識都開始模糊。
靈魂似乎從身軀中游離而出,朦朧中,他看到自己的靈魂被什么東西硬撕下一塊,所有來自邢霜棧的鬼氣都被簡單粗暴地塞進那一塊里,像扔垃圾一樣,被人迫不及待地扔向邢霜棧。
他張了張嘴,想要怒罵,想要阻止,卻只是徒勞。
那種靈魂被活生生撕裂的痛,幾乎讓他以為自己大腦都已經融化。
到了后來,他完全失去所有感知能力,甚至連疼痛的概念都變得不甚明白。
他木愣愣地由著中年男人動手,明明沒有昏過去,目光卻早已渙散。
中年男人壓根不在意邶深的感覺,為了脫身,他毫不猶豫撕裂邶深
的靈魂,并放棄了屬于邢霜棧的鬼氣。
邢霜棧沒有猶豫,在留住這兩人和回收鬼氣之間果斷選擇了后者。
中年男人驚喜不已,趁邢霜棧放松對邶深的鉗制,大步帶著邶深后退到陣法附近,伸手握住藏在沖鋒衣里的小神像,快速念起法咒。
怪異的波動在大墓中蔓延開來,鎮墓法陣毫無反應,屬于大墓的死氣卻開始激烈震蕩。
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比起邶深供奉的那尊來歷不明的神像,他隨身攜帶的這尊,才能真正稱得上和神明有關
池輕舟覺得咒語有些熟悉“又是請神咒”
他皺了皺眉,晃動之中,看清了那尊神像的模樣dashdash
和之前池述宏供奉的那尊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