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早就坐不住了,哪只鳥受得了大早上就在這兒坐幾個時辰啊,他立刻站起身來扭扭身子,但也沒走,整個白崇島只有這只貓能跟自己說話,還算有個伴兒。
“扶諾你能不能跟主上再說說。”
“說什么”
“以后在魔界多弄點吃的。”知白這會兒還在回味,“我在魔界待了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這么多東西。”
扶諾噎了一下“他自己不喜歡也不讓你們吃”
“是啊。”知白回憶道,“這些年好了些,前些年只要是有一點味道,都會被他直接殺掉。”
扶諾納悶“那他昨晚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也不是沒有反應,喝了酒還挺粘人的。
原本扶諾以為自己一只貓已經足夠粘人了,沒想到昨晚自己每次要離他遠一點找個地方睡覺都會被他撈回去死死抱住,還會一直問是不是不要他了。
扶諾原本想趁他不注意跑的,可喝醉后的宣闕一點收斂都沒有,修為不加遮掩,全都砸在她腦門上,就算就在界主師尊那里學著怎么控制,吸得多了她還是承受不住,直接昏睡了過去。
今日一早等他恢復正常她才緩緩轉醒,抓緊跑來晨修生怕自己爆體而亡。
那個拽比兮兮的魔主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這個樣子,扶諾哼哼道“倒也不是不想說,只是我覺得他應該沒臉見我了。”
話音才落她就聞到了一股格外熟悉的味道,隨即宣闕冷森森的聲音從后面響起來“是么”
這人出現一點聲音都沒有,扶諾還有些驚訝,以自己的嗅覺,不應該他到了近處才聞得出來,可她仔細回憶自己說的也不是什么壞話,于是坦蕩蕩地轉身“你酒醒了”
宣闕掃了已經縮到一旁的知白一眼,不答反問“在做什么”
“晨修啊。”扶諾這會兒已經晨修結束了,有些疲憊地趴在地上曬太陽,懶懶地說,“不過你這里靈氣稀薄了點。”
白崇島上全是魔修,沒有誰會依靠靈氣來修煉,尤其是這島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尸骨。
“魔界只有魔氣。”宣闕倒也不惱,走到她身邊垂眼看她愜意得不行,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日這只貓有哪里不太一樣了,毛色更亮了一些,眼神也更深。
宣闕忽而一笑“借靈氣修煉多蠢啊,不若與本座一道練成魔,一道自在,世上或許會缺靈氣,但從不缺魔氣。”
扶諾心想可得了吧,你昨晚連自己以后想做什么都不知道,自在就是沒有目標。
沒聽到扶諾回答宣闕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臉上笑意淡了些,又問“本座以為你走了。”
“為什么”
宣闕“昨晚若是你想走,沒人能攔住你。”
“那倒是。”扶諾點點頭,“但你還欠我時薪呢。”
“”
扶諾狐疑地看著他“你答應給我工資的時候可沒喝酒,別不承認。”
宣闕定定看了她許久,然后低笑出聲,俯身將她抱起來轉身就走“本座說到做到。”
后面知白在那瘋狂拍翅膀暗示,扶諾想了想,問“你還討厭吃的嗎”
“怎么”
“昨晚你留下的那些吃的都被究極窟的魔修分干凈了,他們或許沒那么討厭。”
這話說得足夠委婉,宣闕似笑非笑“什么時候你說話也要拐十八個彎了”
“這不是提建議嘛。”扶諾小聲道,“如果你不答應我也不至于那么沒面子。”
“人形還沒化倒是知道面子是什么了。”說到這兒宣闕低頭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脖頸,“按照你們妖的進度,一般什么時候才會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