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諾問還在羞愧沒好好聽課的嚴子眾“我們第一次去冰魂林試煉的時候,你說聽云回去找你了對吧”
“是啊。”嚴子眾說,“但那會兒我已經把雪魔狼殺了,好像還有個人幫了我。”
是我。
扶諾心里想,誒,要不是為了回去救他,自己說不準跟宣闕也鬧不到這個地步。
不過也不好說,這都是命運。
沖出來的孟懷身上有些傷口,但卻沒什么大礙,他身后那些弟子卻沒那么幸運了,就算是撿回來命,這會兒也是渾渾噩噩的。
嚴子眾給他們都吃了些凝神固血的藥,有些擔心根骨受損,要趕緊送出去,我也不能保證以后他們還能不能在繼續修練。”
孟懷靜靜地站在那里,許久后沉聲道“活著就行。”
“收靈陣也毀了,人也救出來了,大家受了傷,不若我們先出去”陸無暮轉身,“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讓其他弟子進來為好,待這里靈氣重新覆澤再說。”
也是這個道理。
幾個人一人攙著一個,把那幾個弟子都攙著離開云境。
扶諾同歲沉魚走在后面,見陸無暮捂著自己手腳在那齜牙咧嘴,他的兩個弟子都去攙其他人了。
于是她走上前“老鄉要幫忙嗎”
“別碰我。”見是她,陸無暮就沒那么繃著,“這玩意是真疼啊,一會兒再給傷口碰裂了。”
扶諾只好離他一臂遠,找話題給他轉移一點注意力“你還記得書里那些劇情嗎”
“什么劇情”
“孟懷啊。”
“他啊。”陸無暮回想,“這不是魏聽云在外面還好好的嗎他沒受傷也好吧。”
“那這算不算劇情崩了。”扶諾好奇問,“到時候要是走不到最后那一段劇情怎么辦你不是說要說不準按照劇情走的話,到了那一步就能回去了嗎”
陸無暮頓時就像找到了知音“你也想回去啊”
“隨便問問啊。”扶諾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在哪都是一樣的,我順其自然。”
“能回去當然是最好了。”陸無暮說,“但我也不知道,書里也沒說孟懷死了,所以不管他受不受傷,都是可以的吧,他這不是已經進去過了嗎”
“也有道理哦。”
扶諾還想說什么,脖子后面就忽然一緊,被人拎著按在了原地。
一看是要死的歲沉魚,陸無暮也不敢再多留,忙揮揮手要溜“徒弟們,等等為師”
貓崽就算化作人形,按住了后脖頸就像是按住了命脈一樣,在原地一動不動,歲沉魚走到她身旁,輕輕按了按她脖子,似笑非笑“過去也沒見你同他這么熟。”
扶諾笑瞇瞇道“緣分這種東西很難說的。”
“緣分”歲沉魚凝眸,“你們有何緣分,也說來與我聽一聽,打算要一道回哪里去”
扶諾睨他一眼“你偷聽別人說話”
“你若防著我,我便不聽了。”歲沉魚也承認,“只是實在好奇。”
他停下腳步,離前面的人越來越遠,而后微微俯下身“我留著這個世界,是因為你。”
“你若是不在,那我總要先有些心理準備。”
扶諾眼皮一跳“準備什么”
歲沉魚眼睛微彎“不知道,或許是想怎么死,又或許”
他停頓片刻,輕揉了一下她的頭發“想要如何才能找到你。”
這語氣倒是讓扶諾有些意外“你就這么能確定能找到我”
“不確定。”歲沉魚輕嘆,“那我要如何呢死也死不去,活也活不了,貓崽,你告訴我,我該如何給我指一條路,我便去了。”
“只要你對我沒那么深的執念,那你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歲沉魚低笑“不行。”
“好不容易有了心儀之人,忘不了了。”他緩緩說,“不過也好,日后再輪回個千百次,也算是有念想是不是”
沉默幾秒,扶諾忽然福至心靈“你在跟我裝可憐呢”
歲沉魚笑意更深“那你吃這套嗎”
扶諾扭開頭往前走“不吃。”
大狐貍無形的尾巴擺了擺,跟上她的腳步“那能告訴我,你們要回哪里去嗎”
扶諾輕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