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扶諾的劍刺到眼前的那一瞬間,宣闕都沒有動,劍風將他的頭發掃亂,他低低問“你果真要殺我”
那些被強行拉過來的魔修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少主跟主上打起來了,這難道是要爭奪魔主之位
可魔主之位哪有那么輕易就能拿得的,當年主上一統魔界花費了多少年,若是魔界忽然易主,想必又要陷入動蕩了。
其實這些魔修對于誰是主都沒什么所謂,但他們不想被人拘束,這件事上宣闕一直都做得很好,不管不問。
所以在看到少主居然對主上出手后,原本還在歡聲笑語的魔修們頓時就坐不住了,紛紛都要跳下來。
才一動作,就被主上魔音震在原地“都給本座坐著”
宣闕軟鞭上的蛇頭吐著猩紅的蛇信,仿佛要將那把劍吞吃入腹。
“諾諾。”他纏繞著那拔劍,“若是我贏了,我不殺你,你留在我身邊如何”
扶諾答應得特別干脆“好。”
宣闕臉上終于有了笑意,他指尖緊握鞭子,像是要握住自己或是對方的命門。
原本那嗜血的軟鞭一寸一寸地侵蝕著扶諾的劍,就在要碰到她的手時,那劍驟然一動,像是化成了水一般往后縮去。
“歲沉魚教了你不少。”宣闕說。
扶諾笑笑沒說話,識海中的卦清卷卻在那一瞬間印在了劍中。
宣闕也看清了她劍上忽而流轉的八卦盤虛影。
呵,為了要殺掉自己,竟是連卦清卷都用上了嗎
世上三大神器,只要擁有一種就已經能成為一方之主,他雙眸赤紅“那就如此吧。”
言罷便飛身而上,那軟鞭化作無數軟滑的細蛇朝著扶諾攻去。
只是卦清卷吸天吸地,哪里能怕他這等幻術,只不過吸了后會與體內的靈力相沖罷了。
可扶諾卻一點都沒有膽怯后退,反而迎難而上。
鞭軟她的劍也軟,仿佛融成了靈氣與他的那些蛇影纏繞在一起。
就是如此,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能膽怯。
以后她還有更廣闊的天空,輸在這里那她就永遠都擺脫不了宣闕的糾纏了。
剎那間,以前全都吸進卦清卷里的那些靈力蜂擁而出,扶諾像是沒有看到那些蛇一般,踩著劍端飛躍向前,低聲道“一卦開天,絞殺”
軟鞭幻化出來的虛蛇被絞了個干凈。
徒留那個立在她前方的巨大蛇頭。
宣闕眸色一沉,但扶諾卻依舊沒躲,將自己的劍拿起來,沖了不去。
一陣刺眼的紅光后,不管是涌動的魔氣還是逼人的靈氣都平息了下來,所有魔修都不由得傾身去看擂臺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須臾,兩道人影漸漸浮現出來,魔修們臉色驟變“主上”
宣闕看著自己胸口的那把劍,忽然覺得有點諷刺,他笑著問“什么意思”
扶諾將劍尖觸進他的胸口“你還記得你以前是怎么被她打敗的嗎”
“若是我想,她怎么可能碰得到我。”宣闕嘲諷道,“就她也配。”
他往前走了一步,讓那劍刺進自己的胸口“為何一定要如此一定要用同樣的方法,你明知我恨極了這個。”
“是。”扶諾抬眸,“所以我才讓你再經歷一次。”
她將劍往回收了收。
宣闕眸色微動“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你真以為我要殺了你么”扶諾朝他走近一步,“不管你要繼續循環也好,還是一心求死也好,這都不是我想要的。”
她將劍收了起來,垂眸“宣闕,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帶我來這里的時候嗎”
當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