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沒人說話了。
黎思思在后面的臥房里,聽得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蕭飲說的那句話你也不過是個累贅罷了。
她那時是不服氣的,她能幫忙殺妖,會做菜會吹曲,怎么就是累贅了
可事到如今,竟是一語成讖。
鼻子突然酸起來,黎思思有些難過,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難過什
么。是難過對方騙了自己,還是難過自己找錯了人
她回想這些天在一起度過的時光,突然覺得,自己說了太多親密的話,做了太多出格的事,而偏偏沒有想到,自己找錯了人。
找錯了人,怎么辦呢
只能離開。
這不是因為對方騙了自己,畢竟她也有所隱瞞,而是她非常明白,自己身負著魔尊的仇恨,不管和誰在一起,都會為對方對方帶來滅頂之災,她不能連累對方,也不能將錯就錯。
她能做的,就是讓自己這個大累贅早點走開,滾得越遠越好。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后,她都會阻攔江霜的腳步,她不在,絕對更好一點。
她硬撐著動了動,誰知就驚動了人。
她聽到門簾揭開的聲音,有個人走了進來,來查看她的情況。
她不敢動了,仍舊保持著那個難受的姿勢。
“你還不醒過來嗎”江霜的聲音突然響起,溫柔到令她想落淚。
事實上,黎思思的眼皮早已酸澀起來,她知道自己即將離開,這種有預感的分離,讓她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變得更加痛苦萬分。
她多想就這樣留在對方身邊。
什么都不管,就這么留下來。
不。
她不能這么自私。
魔尊太強了,強到她不敢依仗任何人,只有女主是能夠扛得住壓力,有機會背水一戰的人。
這并不是實力的問題,再強的人,在女主光環面前,也要相讓。
她明白,她清楚,可她的眼淚忍不住。
江霜似乎是看出她的不對,用手輕輕幫她擦去淚水,輕聲道“做噩夢了么”
黎思思感受到她手上的溫度,忍不住輕輕蹭了蹭,又想到自己可能是最后一次這么做了,眼淚又接連不斷地流出來。
她不想走,她想要留。
可是她太弱了,她保護不了對方,甚至就連自己也保護不了。
她們只是蕓蕓眾生,凡人沒資格做選擇。
過了一會,有人進來喊江霜,江霜又幫她擦了擦淚,把帕子塞在她的臉下幫她吸水,便匆匆去了。
黎思思睜開眼,只覺得一夜之間,她的心境判若兩人,以前那些熟悉的,溫暖的味道,現在只會讓她更痛苦。
她慢慢拿起帕子坐起身,想走出門再看一眼,可她頭暈目眩,根本無法行動,最終,還是只能就這樣傳送進羽毛。
里面的蕭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遲疑地想上來扶她,她擺了擺手,道“走。”
蕭飼立刻退了一步。
“不是說讓你走,我說的是”黎思思沒力氣多說,只能往地上一坐,慢慢解釋起這個小屋的原理,所幸蕭飼雖然不會說話,腦子卻很聰明,不一會就學會了,他把黎思思背到樓上,在她的指導下,開著屋子顫巍巍飛出了對松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