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瓊王殿下經此挫折,又是個心思深的,別看她們一家子都跟過去了,可她們一家四口的腦子全加在一起也比不過瓊王殿下,那畢竟是能奪嫡成功的人。
對這樣的人就不能耍心眼兒,得實誠實誠再實誠。
“我打算讓劉嬤嬤去雇些人,爭取在出發去瓊州前把這些帷帽全做出來。你也歇歇,馬上就要大婚了。”
本來女兒和瓊王婚期是定在今年八月份,但人算不如天算,婚期提前了七個月,還是三位皇子同時大婚。
說到成婚,周霜霜也有些茫然。
上一世,她一畢業就報考了大學生村官,去山村剛做了一年的村官就莫名其妙到了這個世界,在這之前她還沒體會過催婚的滋味,年紀輕輕也沒想過結婚的事兒。
可這輩子,如果去年皇上沒有賜婚,她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沒有賜婚便要相看人家。
如果不是除夕夜的那場直播,她其實對嫁給六皇子挺滿意的,在目前的情況卻是要嫁的夫婿胸有大志且心思深沉,還被皇上和太子所忌憚,一群人流放瓊州。
是的,流放。
這不是周霜霜一個人的看法,而是所有人的共知,去瓊州除了流放還能是什么,享福嗎,只聽說過流放三千里,沒聽說過享福三千里。
她如果早知道爹爹去宮里求皇上做窮王護衛軍的統領,肯定是要把人攔下的,而不是全家人都去那里賭命。
婚事趕得緊,周家一邊忙著準備去瓊州的行李,一邊還要準備女兒出嫁。
正月十四,大婚前的兩日,按照規矩,親族給新娘子添妝。
五皇子妃柳氏,鄖貴出身,祖父是追隨皇帝打天下的忠勇侯,父親是先忠勇侯的嫡次子,雖沒有爵位繼承,但柳氏依舊是忠勇侯府出身。
前來給柳氏添妝的,除了柳氏族人,還有京城叫得出名號來的鄖貴。
金玉點翠、珊瑚東珠、良田鋪子,鄖貴們出手大方,湊足了一百二十抬嫁妝,跟二皇子妃、三皇子妃和四皇子妃出嫁時的嫁妝抬數一樣,質量上也不輸。
周家這邊,周世仁這個康安伯是陛下封的,和老牌鄖貴交情不深,周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農戶,周世仁老家在河東道,族人也大都在河東道,能過來給女兒添妝的,寥寥數人。
錢氏和周世仁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錢家在家鄉比周家強點兒,但也只是小戶人家。
添妝之日,周家格外冷清,如果是從前,還會有人顧及同僚之情給周家添添面子,但現在瓊王殿下都被流放了,幾乎看不到東山再起的希望,這位的身份又如此特殊,有皇上和太子盯著,誰愿意沾這個腥。
比起前面的嫂嫂們,周霜霜的嫁妝就寒酸多了,雖然湊足了一百零一抬,取萬里挑一的名頭,但里面多是些不名貴的布匹,連套好料子的家具都沒有,本來周家預備下了的,只是讓周霜霜扣在了娘家。
嫁妝里原本那些的大件、不能往瓊州帶的物件,周霜霜都給扣下了。
娘家好歹有個伯爵府存放這些東西,但若是作為嫁妝搬進了宮里,可就全打水漂了,皇宮是皇上的,包括皇子所在內,正月里就要去瓊州島就藩,她們一走,留下的東西還不知道便宜了誰。
在周霜霜這里,里子比面子更重要。
周世仁和錢氏也是這個觀點,左右都要去瓊州了,嫁妝寒酸,也聽不了幾天的酸言酸語。
未來七皇子妃家,不比柳家熱鬧,但總好過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