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德帝臉僵硬的如同石像,天上亮眼的光芒消失后,才瞇了瞇眼睛,轉而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挑撥朕與太子,挑撥太子與諸皇子,果然,前朝余孽亂我大魏之心不死。”
太子剛想出言附和,卻又想起剛剛的天幕之言,父皇高壽,容不下有威脅的兒子,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懶散三不爭,但又要有一個能入得了父皇眼的好兒子。
長子是絕不可能了,之前就已經被送到園子上讀書去了,今日的天幕一出,恐怕日后都不會被放出來,次子與長子一母同胞,受長子牽連,也入不了父皇的眼。
嫡出的第三者身份最合適,奈何天資不夠。
算來算去,還是要和太子妃生子,直到生一個天資優秀的嫡子出來。
可已經快過去一年了,太子妃始終未能懷上,白白占著正妃的位置。
還是小六運氣好,娶的正妃厲害,只有一個嫡子,卻入了父皇的眼。
太子思緒紛亂,什么都想了,唯獨不愿想如何懲處長子,人已經被送到郊外的園子里關著了,父皇狠不下心來弒子,難道他就能狠得了這個心嗎。
沉默了許久,太子才出來道“前朝余孽想霍亂我大魏江山,兒臣懇請父皇徹查此事,廣發追捕令,捉拿前朝余孽。”
抓人就要說由頭,借著追捕令,把天幕是前朝余孽作怪之事告知天下人。
慶德帝允了,明面上是追捕令,私下則是要把天幕之人預言不實的佐證傳開,譬如他那個風流放蕩的五兒子,其實是被天幕污蔑的,是個最端方不過的正人君子了,好讀書,不愛女色。
他和太子亦不是偏寵側室之人,不過是前朝余孽往他們身上潑的臟水罷了。
慶德帝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天下少不了聰明人,但聰明人也不會惹事,只要大部分人信了即可。
至于遠在瓊州的小六,明年選秀該好好挑幾個人過去,未來膝下只一子一女未免單薄了些。
眾人回到太和殿,接著奏樂,接著舞。
高座上的慶德帝卻久久不能平靜,后世之人把奪嫡紛爭的原因歸咎在他身上,是他讓諸皇子留京參政,或許是他做錯了,但愛子之心是真的,他舍不得讓兒子們離京,不想父子相見都難,才會讓皇子們留京。
可開幕出現后,他依照祖制分封庶皇子去封地就藩,于他是撥亂反正,但于被分出去的兒子們,他又成了偏疼太子的不慈之父。
無論他怎么做,好像都無法盡善盡美。
慶德帝望向殿外,這一年來他只聽天幕夸小六了,但哪怕是千古一帝也不可能沒有污點,只寵一人子嗣單薄在后世之人看來不算污點,那小六在后世人眼中的污點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