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頂頭上司面前撒謊是什么感覺
王太醫忍著心虛“王爺的身體你們也知道,早產體弱,這么多年病著的時候比好著的時候都多,在上書房讀書都是兩天打魚三天曬網。去年到了瓊州又被毒蟲咬,下官是翻遍了醫書,親嘗藥汁,王爺病情嚴重那會兒,下官整宿整宿的不合眼,這才把王爺從鬼門關拉了出來。如今能養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肯定是陛下的龍氣在護佑王爺。”
太醫院院使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著瓊王的脈案,左院判卻是毫不猶豫的翻了個白眼。
都到瓊州了,王太醫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話不著調,他們是詢問王爺病情來了,不是來這里聽王太醫吹噓自己的。
“行了行了,說點有用的,瓊王的身體眼下看是挺過來了,但是還需要好好溫補,你開方子注意些,王爺病情危重時下重藥也就罷了,如今養身體還是要緩著來,要溫和不傷身子的補藥。”
一把年紀了,心里頭沒有成算。
當年王太醫如果沒有接受柔貴妃的招攬,去年也就不必跟著瓊王來這里,如今還沒長記性,跟瓊王來此的太醫有四位,看病診脈的卻只有王太醫,去年還給瓊王下了那么重的藥。
是,在病人危重之時下重藥才有可能把人救回來,瓊王也的確救回來了,但若是沒救回來呢,這就不是救命的良藥了,是害了貴人性命的藥。
到時候查下來,王太醫身上的罪名絕少不了,又不是沒有這個動機,瓊王不死,從京師跟過來的太醫就只能一輩子待在這偏遠荒涼之地。
王太醫訕笑“這是自然,之前下重藥那也是被逼到沒法子了,人都快不行了,不下重藥怎么辦。”
左院判恨鐵不成鋼“瓊州是只有你一位太醫嗎,就算是瓊王信任你,你也該把那三個拉來,萬一那多幾個證人。”
王太醫聽不下去了“大人慎言,王爺就算被封到了瓊州,那也是貴人,是陛下的皇子。”
你們這些人懂什么,真以為王爺到了瓊州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可笑
王爺如今只是在蟄伏,在天幕之人所說的那段歷史里,王爺是以不爭為爭,如今是以不能爭為爭。
王爺心機之深,更甚于陛下,底牌也比眾人明面上看到的要多,比如這裝病的時間和本事。
他從前真以為王爺生來病弱,三天兩頭大病小病不斷,可到了去年才知道這位的病竟是裝出來的。
可見王爺自幼便有雄志,且背后有人相助。
他如今徹底是王爺的人了,幫著王爺裝病,院使大人手中的脈案都是他編出來的,藥方也都是他根據脈案補上的,之所以有重藥,那是王妃吩咐的,他敢不聽嗎。
他都幫著王爺裝病,知道王爺偷偷回京了,難道還能置身事外嗎。
他也沒有別的路可選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行行行,算我多嘴。”左院判沒好氣的道,他說這話是為了誰。
再者,瓊王雖是陛下的皇子,可來瓊州不過一年身體已經這樣了,將來要怎么熬。
連柔貴妃病逝,陛下都沒有下令讓瓊王回去奔喪,可見瓊王往后是難回京了。
王太醫領情,但臉上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他現在只想把這兩個太醫院的上司都糊弄走,人在瓊州多呆一日,他便多提心吊膽一日。
耿刺史連著向王府遞了好幾個月的帖子,終于得了準許,次日一大早便來了王府,被自家夫人催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