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就不能為他想想嗎。
不同于二王爺的日夜兼程,三王爺的青州離京師更近,卻比二王爺到的更晚。
不是他不想趕回去見父皇最后一面,而是他直覺父皇沒那么容易駕崩。
去年他離開京師去就藩時,父皇看著還很是精干,身體健碩,能拉得開十二力的弓。
身體好,又是天幕之人蓋過章的長壽,怎么會輕易病危,要說被人暗害,也不可能。天幕是不是前朝余孽弄出來的,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能想明白,前朝余孽沒本事弄出天幕,也沒本事傷到父皇,至于太子,不是他瞧不起太子,而是太子和父皇比差太多了。
三皇子雖不曾日夜兼程,但路上也不敢耽擱,越往京師走心就越慌,倘若父皇如他所想,病的沒那么重,那他們如今回去恐怕就消停不了了。
他一路上都在想,父皇召他們回京是不滿意太子,還是不放心太子。
四王爺一直等到七弟從泗州趕來才出發,一路上都有父皇的人在,兄弟倆并沒怎么交流,只是下馬歇息的時候,四王爺會背誦佛經給七弟聽。
聽佛經,能讓人的心平靜下來,戒驕戒躁。
七弟是被天幕之人點過名的,在那段歷史里七弟是皇子中唯一一個起兵造過反的,在父皇心里對七弟肯定有疙瘩。
所以七弟是萬萬不能任性沖動的,回京師就要夾著尾巴做人。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父皇會讓他和七弟輔佐太子監國,儲君監國何須藩王輔佐,從前太子又不是沒有監過國。
本來他們兄弟回京是要夾著尾巴做人,如今這樣尾巴卻是夾不成了,七弟也并非是忍氣吞聲之人。
若父皇真的病危,太子登基指日可待,那他們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但如今卻是父皇并未病危,只是病了需要休養,父皇把他們這些王爺召回京師是為了平衡太子的勢力。
不管是父皇想拿他們做磨刀石用,還是把他們當武器使,他們也都是奉旨與太子作對,何樂而不為呢。
“四哥,我就是想看父皇和太子鬧翻。”七王爺輕聲道。
想看父皇與太子反目成仇。
逼死了母妃的父皇,居然還把輔佐太子監國的權力交到他和四哥手上,父皇忘了他母妃是怎么死的,但是他記得,他不光記得母妃的死,還記得太子長子的活。
太子庶長子的命是命,他母妃的命也是命,有何區別。
四王爺啞著嗓子道“我幫你。”
“不。”七王爺笑了笑,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天空,“四哥不要忘了母妃的心愿,雖然天幕的出現改變了很多東西,但人依舊是原來的人,父皇也還是那個父皇,不然今日我們也不會在這里。”
“六哥的策略是對的不爭即為爭。”
他不光要為母妃報仇,還要盡可能多的把跟四哥爭皇位的人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