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已經腦補到他們兩人反目,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心里又不禁泛起一絲委屈他是真沒想過要搶那個位子。
身為男子,還是自小就被人輕視欺辱的皇子,他要說不想要權勢那是假的,但他清楚自己的斤兩,先不說他不比兄長聰慧,就是家世方面也遠不如兄長,甚至連三皇子都比不上。
況且,他如今能有這樣的日子全賴兄長庇護。
他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嗎
他為自己的定位,就是當一個能護住在乎之人、為兄長分憂的王爺,也或許是鎮守邊關的大將。
“兄長”
賀峻剛想剖白一下自己的真心,卻看見商陸走了進來,只好止住。
商陸通報道禮部尚書等大臣求見太子殿下。
賀明雋一聽,便知他們所為何事。
他起身后,見賀峻一聲不吭地站在一旁,也沒有抬腳的意思,就開口“你隨我一同去。”
估計有些大臣是來讓他去勸嘉樂帝收回旨意的,若賀峻這個當事人在場,他就不信他們好意思開口。
賀峻此時心里正失落著,哪能想那么多不過此時見兄長讓他同去,他又覺得或許兄長還是比較信任他的,只是身處這個位子不得不防備。
兩人到了待客的正廳。
正如賀明雋的預料,除了來請示他封王事宜的禮部尚書等人,其余幾個都是來苦心勸諫的。
嘉樂帝一下朝之后就拒絕召見臣子,且陛下又說了此事由太子負責,他們便一起來東宮了。
賀明雋雖對他們的來意心知肚明,但還是問道“諸位前來所為何事”
有正事的官員先表明了來意。
賀明雋并未回答,反而將視線移向其余人。
他們當著賀峻的面自然
不好勸太子多加提防二皇子甚至想法子讓嘉樂帝改變旨意,只好找了借口,然后又對賀峻說了祝福的話,便提出告辭。
賀明雋這才給禮部尚書答復。
嘉樂帝讓賀明雋負責此事,但并不需要他事無巨細地盯著,而且這些事都有舊例,只是某些細節處存在操作空間,下面辦事的人自然要看上面的意思。
賀明雋便道“照常即可,今年多處受水災,不可太鋪張。”
幾人自然應是。
禮部尚書聞言,覺得太子這莫不是在敲打二皇子和眾臣還是當著二皇子的面給他了個下馬威
這么想著,禮部尚書就略抬眸覷了二皇子一眼,卻見他神色如常。
禮部尚書便在心里贊道別的不說,二皇子倒是能隱忍。
關于封王,最要緊的便是封號以及建府。
封號原應由禮部及欽天監草擬幾個再由皇上選定,或者皇上有屬意的便自己賜下,可現在,皇上竟然全部交由太子負責
這何嘗不是對太子的維護
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皇上的態度。
禮部尚書呈上了封號的備選恭、謙、敬、安
無一不是在提醒二皇子封王后就老實本分地當一個王爺。
賀明雋卻沒從這里面挑,直接用手指蘸著茶水寫了個“辰”字。
“殿下”禮部尚書看到那個還未干的字,不禁驚呼出聲。
這個字的寓意
“辰”本意是蟄蟲在蘇醒后蠢蠢欲動的樣子,亦指眾星,若加上寶蓋頭宸可指代帝王居所。
太子殿下究竟是何意
是警告,還是捧殺
賀明雋聽見禮部尚書的聲音,依舊神色淡然,問道“何事”
禮部尚書忙壓下各種猜測,肅然道“二皇子封了王,那建府一事”
本朝的皇子大都在十七八歲要成婚的年紀才出宮建府的,有些甚至更晚,可如今二皇子被破例早早封王,是否要出宮建府、王府選在哪里,皇上一點意思都沒表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