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回頭,對上容九的黑眸。
冰涼森然的瞳孔里,倒映著小小的驚蟄,他強硬,又溫柔地將驚蟄扯了回來,細長的指骨落在他的臉上,又按在眉角。
“我不想你走。”
男人平靜,干脆地說。
“我想將你藏起來。”
手指落下,不緊不慢地撫摸著驚蟄的背脊,那已是一個近乎曖昧的擁抱。
“誰也不能看。”
他有些無法克制自己的動作,粗暴地掐住了驚蟄的腰。
“這股欲望澎湃而不知來處,驚蟄,你知道是為何嗎”
溫涼的話語如冬日寒霜,刮得人毛骨悚然。
驚蟄死命蹦跶了兩下,想從容九的鐵掌里逃走,無奈鐵掌的確是鐵掌,力氣大得驚人,再加上系統說的狗屁buff,他根本撕掰不開一根手指。
“我覺得”逃不走,驚蟄立刻恢復了鵪鶉樣,乖巧地說道,“容九該好好休息,多多睡覺,才不會有這樣的錯覺。”
“錯覺”
男人偏過頭來看他。
好一張昳麗漂亮的臉近距離襲擊,驚蟄都要過呼吸了,他勉強抓住理智,堅定地點頭,“錯覺”
驚蟄想起那句“極端的保護欲”,臉色都要扭曲了。他雙手按在容九的胳膊上,已經顧不得包袱掉在地上,異常認真,非常誠懇。
“容九啊,你看,咱倆是朋友,朋友不可能會有這樣獨占欲對吧,我和明雨也還是朋友呢,這說明友情根本不會這般偏激的情緒,所以,肯定是錯覺。你松松手,咱們都回去好好睡一覺”
驚蟄的嘴皮子還從來沒這么利索。
世上只有媽媽好buff,是一個極其詭異的buff,會強行把看到驚蟄的所有人都扭曲成一個偏執狂。
他在心里深深懺悔自己的罪大惡極。
“所以,你現在就回去”
容九面無表情地捏住了驚蟄的嘴巴。
“聒噪。”
而后冰涼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后脖頸。
驚蟄眼里含著兩包淚,抓住最后一絲清明。
可恨。
怎么能動用武力鎮壓的
再次醒來,已經是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這是處極為寬敞的殿宇,應當是哪座宮殿的偏殿,上方的房梁,干干凈凈,一瞧就不是什么破落處,他是干灑掃的,知道這定是有人日夜養護。
這是哪
容九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出身這般
豪橫,連在宮中也來去自如
驚蟄捂著后脖頸嘶了聲,還有些隱隱作痛。
他一動,就覺得不對。
腳踝上好似垂著什么重物,嘩啦啦一聲,刺耳得很。
驚蟄立刻掀開被,看到右腳踝上,正圈著鐵環。
如同圈養起來的小獸,被束縛在了床上,蜿蜒的鐵鏈蔓延到了床尾。
他幾步爬到床尾,用力拽了拽鐵鏈。
紋絲不動。
“不是吧難道容九不是把我帶到哪個宮里去,而是給我帶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