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能性,比前者還要荒謬。
可如果不是這般,這床,這鐵鏈,這環是怎么出現的
在驚蟄費勁拽著鐵鏈,試圖逃出生天時,隔著床帳,一道隱隱綽綽的身影立在那處,默然注視著驚蟄的動作。
直到驚蟄罵罵咧咧地轉身。
“等我見到容九,我就要他”
“就要我怎樣”
容九溫和地問道。
驚蟄僵住,低垂了頭顱。
那膽怯的神態,如同等待獻祭的祭品,被迫露出皙白的脖頸。
“沒怎么樣。”
驚蟄癟著嘴。
他能怎么樣,跳起來把容九打一頓嗎為什么buff在容九的身上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難道容九將來如果有了孩子,也會這么囚禁起來嗎
不可以啊
驚蟄在心里瘋狂搖晃著容九的肩膀。
容九從不曾體會過母愛。
自然,連母親的意義,都不曾有過。
扭曲的buff,在扭曲的人身上,只會讓原本就流淌在血脈里的種子生根發芽,滋養出扭曲陰暗的毒花。
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指,蠢蠢欲動起來。
越是避讓,越是謹慎,就越讓人有刁難的欲望。
強迫他,按住他,撕開他的偽裝,那種暴戾瘋狂的沖動,此時此刻正在容九的骨髓里跳動。
他的情感是暴戾的,他的愛意是扭曲的。
倘若奢求其滋生的果實,只能得到磅礴的惡意。
以摧枯拉朽的姿勢撕裂他,摧毀他。
驚蟄眼睜睜地看著男人挑開了床帳,他下意識避到床里頭,也不知這動作到底觸動到容九哪里,大手抓住床尾冰涼的鐵鏈,在手指纏繞了兩圈,用力一拽。
驚蟄從未想過如此曖昧尷尬的畫面會出現在自己和容九身上。
當他被拽著鐵鏈拉回去,被按住腳趾,一寸一寸用力地壓著骨骼,高大漆黑的暗影落下來時,他都在竭力希望容九能清醒一點。
腳踝好痛。
被按過的地方好痛。
最重要的是,良心也好痛啊
冰涼的手指掐住驚蟄的臉,容九沉默地盯著他,尤其是那張還在不斷掙扎吐出話的嘴巴。
暴戾之色在容九眉間一閃而過,緊接著驚蟄頭皮一痛,男人的手指拽著他的頭發往后仰,他被迫抬起了頭,下一瞬,劇痛在唇間炸開。
容九咬破了驚蟄的嘴巴。
驚蟄拼命掙扎起來,卻如蚍蜉撼樹,痛得掉下了淚。脆弱的眼淚被舔去,鋒銳的牙齒啃噬著眼角,涂抹開艷麗的紅。
那不是吻。而是捕食。
唇,不過是吃的第一步。
而后咬爛,碾碎,吞噬每一根骨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