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就是太硬,不然,也不會活到現在。”
黃儀結微微蹙眉,太后這話不像是在咒罵皇帝,更像是在說一個篤定的事實。
“太后娘娘,陛下或許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可他要是知道這宮里有這樣的人,要是徹查”
“不會。”太后搖了搖頭,“皇帝,不會這么做。”
她非常篤定,那種態度,哪怕是黃儀結也有些吃驚。
“可是這宮里有這么危險的東西存在,陛下居然都不想著要趁早”盡管說的人是自己,黃儀結還是忍不住說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太后先是重復了一句,而后冷笑起來,“那自然是因為他瘋。”
而瘋子,是不顧死活的。
“近期不要再亂來。”太后自顧自地說下去,“不過,你之前說的話,倒是沒什么用。”
她斜睨了眼黃儀結。
所有的宮妃都徹查過了,宮女雖然數量繁多,可太后有心要查,這一個一個也就這么追查下去。
破瓜的宮女有那么些個,可一個都不能和皇帝扯上關系,而查出來的宮女,更是讓太后丟盡了臉。
宮里沒有皇后,那這后宮就是她在管顧。
在她的掌控下,竟是陸陸續續出了不少這樣的事,太后焉能高興她也不是那種脾氣好的人,那些對食的宮人,全部都被她
處理掉了。
黃儀結柔弱低下頭去“也許,是妾身想差。陛下能知道這殿前,有誰身上有著蠱那說不得,其實他也有法子能夠避開,所以,妾身才有了錯誤的判斷。”
太后冷哼了聲,只是罵了幾句,到底沒有再發作。
她沒鬧將起來,自是有原因的。
太后很熟悉赫連容。
盡管這并非她所愿,可恨的是,赫連容某種程度上,很熟悉她。大概是因著仇人,才會分外在乎其方方面面,伺機下手。
正因為熟悉,所以皇帝身上的變化,太后是有所感知的。
赫連容還是瘋的。
只是瘋得沒有之前那么肆無忌憚。
黃儀結的猜測,或許當真沒錯。
錯的,應該是她查的方向。
只是這到底會是誰呢
能被赫連容這般人物喜歡上,怕不也是個瘋的
驚蟄揉了揉鼻子。
然后又揉了揉。
莫名其妙,鼻子癢癢得很,連耳根也很燙,像是有人在背后說他小話。
他搓了搓手,看著指腹上的小紅點,那是凍瘡的痕跡。
驚蟄從眾多玉瓶里摸了一個出來,挖出一小塊藥膏,竭力搓開,仔細將兩只手都涂抹了一遍。
而后,他將多出來的一點抹在了腳腕上。
這里也有點發紅發癢。
這是容九連著三次沒來后的,第四次。
驚蟄特地將今日空出來,從天亮等到天黑,只等來了鄭洪。
容九還是沒來。
鄭洪是罵罵咧咧地來的,他橫刀闊斧地坐在驚蟄的身前,將手里的東西放到桌面上“你們這是怎么回事,真的將我當成跑腿的了”
每一次容九沒來,來的人,都會是鄭洪。
驚蟄有點失落,有點委屈地打開鄭洪帶來的東西。
這是食盒。
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