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石就在她的身邊,不緊不慢地稟報著。
“乾明宮那邊沒探出來什么消息,不確定死了多少。”
黃儀結平平淡淡地說道都死了。”
雨石臉色微變,低聲道“是陛下發現了”
黃儀結就笑起來,有些無奈地說道“雨石啊,你以為,這位陛下,當真眼瞎了,心盲了,什么都不知道嗎”她的手指擺弄了幾下茶杯,又放了下去,“太后做的事,不可能于他有利,但這些年,你不覺得整個后宮,很有意思嗎”
前些時候,皇帝常來鐘粹宮。
也不如何,就是坐坐。
只是這樣的待遇,哪怕她為貴妃,每次去拜見太后,不可避免會被其他的宮妃羨慕嫉妒。
難道她們不害怕靠近皇帝會有的下場
徐嬪就是前車之鑒。
她在壽康宮住了好些日子,直到太后厭煩了將她趕回去,她才帶著新的宮人,重新住進去承歡宮。
除了不得不來拜見太后外,幾乎不能再其他地方再看到徐嬪的身影。
她被嚇破了膽。
可這樣的前車之鑒,似乎并沒有阻攔其他人的欲望。她們害怕,卻仍然渴望著景元帝的垂憐,哪怕只是這樣無用的名聲也好。
整個后宮真真是奇妙。
比起從前,黃儀結手里的蠱蟲們,還更像是一個養蠱場。
彼此侵吞,彼此廝殺,又成為別人的工具。
正如同蠱蟲之于黃儀結。
雨石“主子,這些人,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妄想能夠一朝登天,全都是可笑的欲望。”
“你家主子,不也是因為這些欲望的驅使,不得不進到這宮里來嗎”黃儀結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我與他們,沒什么不同。”
雨石“那才不一樣,主子是為了家人才入宮的。”
黃儀結“她們也是如此。”
甚至于,和她同一批的人,都是清楚景元帝會是怎樣的人的前提下,方才入宮的。
這為了什么
自然是為了入宮博得一場富貴。
雨石在黃儀結的身前跪下來,望著她說道“主子,那些人入宮,或許是被迫,可更多的是自己主動入宮來的。誰都為了利益而來,她們有什么下場,難道您還要可憐她們嗎”
在雨石看來,不管太后有什么看法,可黃儀結身為貴妃,其他的宮妃便都是敵人。
黃儀結摸著雨石的頭,笑了起來“這可就太高看我了,我可沒多余的善心。”
她的笑意收斂了些,她能護得住自己的家人,就已經足夠,至于其他的人正像是雨石所說的,入宮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了家族的利益,為了自己的富貴,這風險她們甘愿冒,她又何必阻攔
“不過,要是沒有太后的話,那主子和陛下,要是能生下個小娃娃就好了。”
黃儀結瞪了眼雨石“甭想了,太后是不可能讓陛下擁有自己子嗣的。”
或者說,黃儀結皺了皺眉,現在的皇帝,怕是從來都沒有她想著后宮這么多妃嬪,卻從來都沒聽聞過有孕的消息
主仆正在說話時,鐘粹宮外來了人,是壽康宮的。
雨石面色微變,黃儀結卻鎮定地站起來“替我換衣。”
太后,有請。
為的自然也是乾明宮鬧出來的這一場。
當黃儀結坐下時,太后忽而說道“皇帝殺了那幾個人”
太后很少會這么主動開口,不過當她這么說時,黃儀結也就點了點頭。
她能感覺到,那幾只蠱蟲的氣息已經消失。
她適時地說道“太后娘娘,陛下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不管乾明宮到底殺了多少人,但這其中,一定有那幾個被下了蠱蟲的。
太后平靜地說道“他知道了又如何”
她冷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