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負責的太醫也是無法。
好在只是皮肉傷,小心侍弄好,也就罷了。
可章妃回到宮里后,卻覺得身體越來越不舒服,下腹總是有隱隱的墜痛感。她的臉色白了白,意識到剛才的摔倒,到底還是動了胎氣。
偏偏在這時候,壽康宮得知了清早發生的事
,召了章妃過去4,這短短的時間內,自然不夠章妃想出個合適的理由。
在御花園時,那個浮現出來的瘋狂念頭,再一次出現在了章妃的心里。
焦慮,不甘,惡心,憤懣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促使著章妃做出了此生最大膽的事。
皇帝既然能夠容忍后宮私會這樣的事,那么
更進一步呢
德妃此刻,已經明顯覺察了不對。
太后明顯是在看好戲,貴妃一言不發,章妃的面色越發慘白,而景元帝
景元帝在笑。
“原來是你。”
在說出這句話后,皇帝饒有趣味地打量著章妃,像是從來都沒有認真看過她的相貌,而此刻,才仔細地打量著。
而后,寧宏儒悄無聲息地出現,將一把刀遞給了景元帝。
天曉得,他到底是怎么在壽康宮內做到的。
太后的臉色沉了沉,掃向章妃,語氣平靜地說道“皇帝,章妃是有了身孕的人,怎可在孩子的面前動刀動槍”
在她的示意下,已經有幾個人攔在了皇帝跟前。
景元帝的指腹摩挲著這柄刀,略微蹙眉“不夠鋒利。”
他道。
“但尚可。”
章妃似乎被景元帝這話嚇到了,往床里面躲了躲,驚恐地說道“陛下,你想做什么”
景元帝驚訝挑眉,輕聲細語地說“章妃,怎么年紀輕輕,就得了失憶癥寡人方才不是說,想親眼看看,孩子是什么模樣嗎”
章妃搶白著說“陛下,孩子生下來后,您自然能看到他的模樣,不必非得在這時候這般著急。”
她飛快地看了眼太后,聲音帶著幾分凝滯。
“畢竟,那天月下,您不是這么說的。”
既已經到這一步,她已經豁出去了。難道皇帝不怕她把那天的事全都抖落出來嗎
要是太后娘娘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可是知道的,太后對景元帝絕非善意。
朦朧間,哪怕她親耳聽到皇帝這么說,也自覺的皇帝不可能在壽康宮動手。
這可是,太后的寢宮啊
當初徐嬪,不就是靠著,躲到了壽康宮內,才僥幸活下來了嗎
她是這么認為,太后,自然也是這么認為。
殿內,似乎靜了下來。
就在章妃說完那話后,一種怪異的氛圍,降臨到了這寢宮里。
反射性的,他們看向景元帝。
他不緊不慢地朝著床榻走去,那腳步聲分明不夠重,可是每一步,卻仿佛詭譎的重壓,沉沉地壓在心頭。
無聲無息蔓延的威壓,給人能踏碎地面的錯覺。
這讓章妃感到窒息。
她還想說什么,卻驚恐地發現,喉嚨仿佛背叛了意識,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