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恩和其他人連連點頭,這也是他趕來通知他們的原因。
驚蟄看著外頭的天色,差不多要去姜金明處點卯,他又和幾人說了話,這才匆匆地趕到姜金明那。
今日,姜金明的臉色看起來,的確不大好看。
他沉著臉,對驚蟄囑咐道。
“待會,你親自去選人,挑幾個謹慎的,不多話的,跟我走一趟。”
驚蟄敏銳意識到,這和世恩說的事,必定大有關系。
他什么話也沒說,立刻就出去選人,除了慧平外,世恩和谷生,都不在他們的選擇之中。
世恩和谷生,對于隱秘的事自然藏得住口風,可他們往日的脾性,姜金明都看在眼里,在這等要緊的關頭上,當然不可能相信他們。
見驚蟄挑選出來的人,都是以往很冷靜內斂的人,姜金明這才點了點頭。
不多時,他帶著這六七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驚蟄一直低頭跟著姜金明,既不看著兩端,也不去問目的,待聞到越來越明顯的血腥味后,這才閉了閉眼。
果然,的確是這里。
姜金明帶著他們來處理的,是尤為恐怖的血腥地獄。
這是章妃的住處。
到了妃位,手底下都能有兩個大太監,四個大宮女,伺候的二三等太監宮女,更是不可計數。
而現在,只能看到遍地是血的狼藉。
那些尸體早就不在,只剩下屠殺后殘留下來的血跡,可即便是這樣,那些濺落在宮墻上的血污,無不昭示著昨日的可怕。
姜金明沉下聲,表情有幾分陰郁。
“做你們該做的事,不要多嘴,不要多看,出了事,別怪咱家沒提醒你們”
驚蟄帶著眾人應下。
他們無聲無息地收拾到了日暮,斜陽西下時,整座宮殿才恢復了從前的模樣,仿佛那些血色褪去后,如影隨形的殘酷也會跟著消失。
回去的路上,姜金明又一次囑咐了他們。又給每個人都發了賞錢,這才讓他們退下。
唯獨留下了驚蟄。
姜金明的眉間有些焦慮,輕聲說道“驚蟄,這些時日,好好盯著直殿司,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都記得及時通知我。”
驚蟄應下。
姜金明坐在椅子上,擰著眉不知在思索什么,過了片刻,才舒了口氣,“你倒是什么都不問。”
驚蟄“小的當然會好奇。只是這好奇,比不過自己的小命。”
姜金明陰郁地說道“要是誰都跟你這么清楚明白,那就好了。”
過了一會,他好似覺得,讓驚蟄這么迷迷糊糊著,好似也不好,這才搖著頭。
“罷罷罷,這么大的事,底下的人早晚也會知道。”他倚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章妃
死了。”
哪怕重新聽到這句話,還是夾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驚蟄“是意外”
“何必揣著明白裝糊涂。”姜金明笑了,“白清理了一天了嗎”
驚蟄捏著自己的胳膊,苦笑了聲。
姜金明“人是在壽康宮出的事,當天就沒了,連章妃身邊的人都被滅了口。”他磨了磨牙,“聽說,太后非常,非常的不高興。”
驚蟄沉默了會,要真的是在壽康宮出的事,那太后何止是不高興呢
那怕是會氣得發瘋。
畢竟承歡宮的前例,就在眼前。
景元帝在壽康宮殺人,當真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可是陛下,不是一直都對后宮,沒什么興趣嗎”驚蟄忍了忍,還是有些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