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殿司難得有這么安逸的時候,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塊,無事一身輕。
世恩和人嘮叨著,嘴里還在嗑瓜子,雖然不咸不淡,一點味道都沒有,甚至還有點潮氣,可這便宜貨色,在小太監手里,還是很吃香的。
世恩吃起這個,很是靈活,嘴皮子上下一
碰,一顆完美的瓜子仁就出來了,他剛吐掉瓜子皮,抬頭還要再摸一個,一眼就看到門外慢吞吞走來的驚蟄。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不過看著和往日沒什么差別,就是嘴唇有些過分的嫣紅,就好似上火了。
世恩整個人蹦起來,把和他坐在一條長凳上的另一個人都擠下去,卻顧不得身后轟地摔下的聲音,三步并作兩步地朝著門外跑去。
“驚蟄,驚蟄,你可算回來了”世恩高興得什么似的,扯著他的胳膊到處亂看,“傷哪里了昏迷了多久怎么連腰牌都能丟了呢”
他絮絮叨叨,一句跟著一句。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個個好奇著驚蟄的經歷,除開幾個親近的人擔憂他的身體,別個最是好奇的,反倒是驚蟄的那位朋友。
御前的人
這關系,在直殿監都能橫著走。
沒看之前伍福,就因為有個在乾明宮當值的兄長,就在直殿監作威作福嗎
驚蟄這嘴巴可真是嚴實,竟是一點口風都沒泄露。
驚蟄苦笑“只是從前有過一點來往,這才略有交集,又不是多熟悉的人,怎可常掛在嘴邊”
“若是不熟,怎這么名貴的驅蟲香,就這么給了你”有人嘴巴快,立刻問出了別人心里所想。
驅蟲香
這名可真是難聽。
容九給他的時候,明明說是安神香。要一開始說是驅蟲香,那他也不會偶爾就點來助眠。
驚蟄心里想著,面上很是平靜,“咱們看著是名貴的東西,御前的人,又覺得不算什么。”
他說起前兩日,乾明宮的盛況。
這樣的香,是人手一只。
一聽乾明宮前,原來又出了新的蠱蟲,更多的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驚蟄就耐心解釋,聽得人一愣一愣的。
還得是慧平想起來,驚蟄原是受了傷的,這才攔著其他人,將驚蟄壓回去休息。
可其他人散了,谷生和世恩這兩個卻是跟著一起回來。
當門窗關上,自己人總算能說上幾句,驚蟄還沒等他們問,就擺手示意“我真沒事,就是那天雨大濕滑,我摔傷了頭,這才昏迷不醒。”
掙著眼睛說瞎話,這是驚蟄從容九身上學來的辦法。
驚蟄原本在昨日,buff的效果消失了后,還是有機會回來的,可偏偏還有個大麻煩沒解決。
外面那群鳥,對驚蟄戀戀不舍,并沒有散開多少。
驚蟄知道buff消失后,是有可能短暫殘余的,只是當這種麻煩,在一群鳥身上顯露時,就很哭笑不得。
容九知道那些鳥沒散去后,只是淡淡地笑了。
他笑了
驚蟄“”
可惡。
他可算是發現,有些時候,這有buff和沒buff的差別,對容九來說,可能就是行動,與不行動的區別。
也即是說,
容九這人吧
這心里純純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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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buff后,這人多少還是有那么點微不足道的克制,能稍稍壓制住那些狂暴的念頭。
可就算是這樣,驚蟄想要離開,也是脫了一層皮。
驚蟄瞧著完好無損,實則嘴巴里,舌根早就腫得很,這是被多次吮吸,啃咬后的痕跡
嗚嗚,他可是犧牲了色相,才得以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