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還要偷偷避開那些圍觀的鳥雀,不得已被容九蓋住頭臉抱著離開的。
就跟做賊似的
眾人不知,就在驚蟄回直殿司的前一刻,驚蟄還在和他那位“不熟的”朋友廝混。
在驚蟄的三寸不爛之舌下,容九總算傳授了他一套撒謊不眨眼的訣竅和人說話時,都只盯著人的眉心看。真真會叫人覺得,每一句話,端得是真心實意。
驚蟄一邊靈活靈用,一邊心里嘀咕容九不會就是用這套來騙他的吧
總而言之,除了直殿司的人都知道,驚蟄有了個“朋友”外,他回來后,日子過得倒是沒什么變化,頂多是太清閑。
直到事情過去第六日,姜金明才通知他們可以開始上值了。
驚蟄將重新安排好的區域名單分發下去,意識到,接下來可就是他們的重頭戲。
畢竟整個宮里折騰成這樣,善后的可還不是他們這些小嘍啰
在好幾日的休息后,迎接他們的是紛至沓來的事務,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
各宮各戶的事情,那尚有他們自己處理,可是如御花園等處,那些倒霉的花枝,可堪堪在春日就被摧成殘花敗柳,一地的落葉,都要他們來清掃。
那些負責的花匠,看到這些殘敗的花都快暈過去。
在整個宮廷重新活躍過來后,這次蟲潮的緣由,也有了種種的說辭。
有人說,這是因為皇宮鬧了蟲災,這才有了這些鋪天蓋地的黑蟲;也有人說,這次蟲潮實數詭異,一看就是有人操控
直到他們發覺鐘粹宮過分安靜,再無人進出后,各種奇怪的謠傳更是層不出窮。
這逼得病重的德妃不得不出來主持局面,將各種奇怪的謠傳給壓下去。
奇怪,為何出面的人,是德妃,而不是壽康宮那位
壽康宮異樣的安靜,鐘粹宮的死寂,與德妃的重病這種種異樣,在幾乎沒有秘密的宮闈里飛傳。
直到貴妃刺殺皇帝的消息被傳了出來,引起了軒然大波。
貴妃黃儀結,入宮還不到一年。
因為是黃家人,又是貴妃,她在這宮里,本就非常惹人注意,而今她竟是犯下刺殺皇帝的重罪
時人總愛聽評書,更是喜歡古怪的雜談,可這些都只是葉公好龍,要是真真出現在自己身旁,那可是千萬個不愿意。
蠱蟲
這一聽,就足以讓人發瘋,更是令人避之不及的可怕存在。
貴妃利
用這東西刺殺景元帝那太后,究竟知不知道也有人不相信是貴妃動手,畢竟這么個嬌滴滴的人,怎可能是可怕的蟲巫
可不論是不是貴妃,因著這次蟲潮,宮里死了不少人,蒙受的損失,卻是實打實的。
景元帝下令三司會審。
景元帝要是沒打算細查,這專門處理宮闈之事的地方也不是沒有,可偏偏是交給了三司會審。
再加上黃慶天那事,卯足力氣想要撬開黃儀結嘴巴的人,可是不少。
不過,就在黃儀結被移交到牢獄里后,第七日,獄中出現許多古怪的爬蟲。
它們紛紛聚集在黃儀結的牢房外,許久后才散去。只剩下一具皚皚白骨,就躺在黃儀結原來的位置上。
有獄卒因此被嚇瘋了,余下的也嚇破了膽,幾乎說不出話來。
黃儀結,竟是死了
還是這種殘酷可怕的死法。
這事,愁得刑部尚書的頭發都快掉了,拉著其他兩司的官員聊到深夜,翌日顫巍巍將這消息給遞上去
景元帝知道后,將視線幽幽地落在那幾個,還在試圖為黃家辯解的朝臣上。
許是這小半年,景元帝的脾氣好了些許,就讓他們誤以為,這位陛下突然改了性。
坐在帝位上的皇帝懶洋洋地開口“寡人記得,刺殺乃忤逆大罪,誅九族也不為過。”
冰涼的嗓音,帶著幾分玩味。
諸位以為呢”
御膳房內,在過了飯點后,就安靜了許多。有幾個爐子還在煲著藥膳,讓屋內彌漫著淡淡的藥味。
近日來,點名藥膳的宮妃,是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