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是緊要的,還是壽康宮那位。
據說,那病得比德妃還要重。
還聽說,壽康宮殿前,之前血淋淋得很,連著三天三夜都沒清理完
這些“聽說”“據說”,都是驚蟄來找明雨后,被他一股腦灌輸的。
除了這些八卦外,被明雨灌進驚蟄肚子里的,還有兩盅湯,第三碗還在來的路上。
驚蟄連連擺手,絕望地說道“我不能再喝了。”他感覺一說話,那湯水就在喉嚨里晃動,輕易就能嘔出來。
明雨這才不情不愿地停手“你還是瘦了,多吃點,能耐啃。”
驚蟄“我多養出來的肉,可不是為了被吃的。”而后他打量了幾眼明雨,露出沉痛的表情。
“你可不能再胖下去了”
明雨連人帶臉,比之前又圓乎了幾圈
再胖下去,指定成為個大胖子。
明雨委屈“這也怪不得我。”
其實說來,御膳房的宮人多是五大三粗,就算是宮女也不例外。一般長得高壯,人才有力氣,能夠顛得起鍋。
明雨進了御膳房后,也逐漸開始朝著他們發展,畢竟這地方別的沒有,吃食上是絕對短不了的。
“可是朱總管,長
得也不胖呀。”驚蟄這還主動提起來了。
明雨我哪能和朱總管比呢人家長成那樣,力氣都比我大,上次一個水缸裝滿水,一下就抬起來了,我能嗎”
他連個空水缸都抬不動
“咳咳”
一聲平淡的嗓音憑空響起,愣是把他們兩個人嚇得跳了起來,轉身一瞅,從后廚的地上爬起個朱一喜。
明雨嘴巴抽搐了下“朱總管,您躺在這做什么”
朱一喜“睡覺。”
明雨一言難盡地看著地下,這地方也能睡得好剛才他拉著驚蟄來的時候,怎就沒將這里面徹查一下
驚蟄飛快地在心里盤算了下他們見面后說的話,有些看起來實屬八卦,可也不算嚴重,頂多算是碎嘴,這才放下心來。
朱一喜背著手,果真先訓了幾句明雨,話里話外就是覺得他話多。
其實這倒是真的冤枉了明雨。
他可沒世恩那八卦的癖好,多說那么多話,不過是為了叮囑驚蟄。
這是從前養成的老毛病。
驚蟄在北房的時候,就是個睜眼瞎,對外的事情那叫一個一問三不知。
哪怕事情就在身邊,驚蟄也從來很少主動去問。
這兩耳不聞窗外事久了,明雨生怕他有時著了道都不知道,就每次知道點什么東西都給他塞。
嘮叨多了,不記也得記。
效果很好,明雨愛用。
訓完明雨后,朱一喜這才屈尊看了眼驚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背著手往外走。
等到這位朱總管離開,明雨這才松了口氣。
他還是怕朱一喜的。
“我就說,他很關心你。”明雨壓低著聲音,“說不定,他是故意來看你的。”
驚蟄“朱總管可說了,他是在這睡著了。”
明雨“這油膩膩的地,請我都不睡,我才不信。”
驚蟄自認和朱一喜沒有什么關系,頂多中間還有個陳安。可就算因為陳安,對驚蟄有幾分愛屋及烏,但也沒到那個份上。想不明白,就暫且懶得管,最起碼這位朱總管并無惡意。
兩人仔細檢查了周圍,確定再無旁人,這才又說起話來。
“三順的事情,你別擔心,我會幫著看看。”明雨道,在他得了朱一喜看重后,哪怕只來御膳房幾個月,他已經能說出這樣的話,“就算德爺爺肯定能將三順安排得好好的。”
陳明德的身體是真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