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丟下這話,掀開了帳門。
在營地里,是少有真正昏暗的地方,就算到了晚上,也時常會有人巡邏,有些地方亮堂堂,連
一點死角都沒有。
驚蟄沒有騙魏亮,他的確是偷摸去著方便,只是此方便,非彼方便。
驚蟄是為了檢查那什么,結果,還真是有點抬頭。
他很想大徹大悟,徹底出家算了。
今夜的鹿肉看著是好吃,對他來說卻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他憋著勁,沖了幾次冷水,才又出來。
皮膚的涼意吹著風,到底是壓下了少許燥意,不過盛夏,再怎么有風,也不可能多涼快。
再過些時日就要入秋,他們大概就要回去,到時候,外朝使臣也都要一一折返
驚蟄滿腦子想著些亂七八糟的事,就為了分散自己的念想。
過了好一會,才算是心靜了些。
在營地里不好四處亂走,驚蟄一冷靜下來,就小跑著往回走,還沒越過守衛回到帳篷,就突然被人攔了下來。
驚蟄微愣,看向身前的兩個士兵。
“你的腰牌呢是干什么的”
好在驚蟄出來的時候比較謹慎,什么東西都帶全了,自然摸出了腰牌,又老實報了自己跟著的宮人。
“你晚上不睡覺,出來作甚”
“出來方便。”
驚蟄一路上來去,都是有人看見的,他說的話,也不算是假的。
士兵上下打量他一眼,神色稍微放松,將腰牌還給驚蟄后,又搜查過他身上并無什么刀具,卻也沒有立刻放他回去。
他被領到一處空置的帳篷。
一進去,里面還有七八個人在,瞧著,還有幾個面熟,是最近遇到的宮人。
“你們暫時沒有嫌疑,不過,還是不能到處亂走。等到明日,會讓你們離去的。”
領著驚蟄來的士兵丟下這句話,就讓他在這好好待著。
營帳外,還有幾個士兵在守著。
驚蟄進去后,認得他的幾個宮人,就招呼他來坐下。
許是每個人,都被說過相同的話,他們面上雖有一點焦慮,可也沒太擔心。
“驚蟄,你怎么也被帶過來了”
一個叫曹敏的宮女坐在不遠處,有些好奇地問道。
驚蟄將原來的理由說了說,就得到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話,都是大差不差的原因,唯獨曹敏倒霉些。
她是給營地的伙夫幫忙的,今夜收拾得晚了些,回來的路上,就被攔下了。
曹敏“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剛才被帶來的路上,瞧著很是緊張呢。”
驚蟄也留意到了那些士兵的態度,盤查的時候非常謹慎,一有錯漏,就會被立刻帶下去。
驚蟄已經看到兩三人被帶走,士兵對待他們的態度,與驚蟄截然不同,很是粗暴,顯然是要仔細盤問。
“我們這,應當是沒事的吧。”有人抱緊了自己的膝蓋,“他們不是說,明天就會把我們放出去嗎”
有個管事模樣的男人幽幽說道“這也得是沒什么大事,要是真的有事,別
說是明天,能活著出去,就已經是僥幸。”
驚蟄垂眸,這管事說得沒錯,只是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他低頭,將腦袋放在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