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一點困意都沒有,而今被關起來,倒是有點困頓。
驚蟄聽著其他人低低的說話聲,不知不覺睡過去。
噠噠
有手指敲在驚蟄的肩頭,他迷迷茫茫地醒來,帶著幾分疲懶的倦怠。
那淡淡的蘭香繚繞在鼻尖,是熟悉的味道。
驚蟄半睡半醒間深深吸了幾口,又長長吐了出來。
“容九,別鬧。”
他的身子微微起伏,靠在容九的懷里,懶散得好像要重新睡去
什么,起伏
驚蟄驀然覺得不對,立馬睜開了眼。
霜白的月色鋪滿一望無際的原野,不遠處的深林透著漆黑,如同吞噬一切的怪物,有風吹過,整片原野都低伏下來,一時間,天地遼闊,讓驚蟄都有些呆住。
浩瀚之間,人何其渺小。
可身下的黑馬卻是不懼,仍在主人的控制下,不緊不慢地沿著邊緣走,時不時低頭,吃幾口草料。
驚蟄茫然地看著這幅場景,以為還在夢里。
這是怎么
他睡之前,人還在營帳里關著,怎么一覺醒來,人卻是在野外騎著高頭大馬
那幽幽的蘭香近在身側,驚蟄沒有回頭,只是蹭了蹭,略帶疑惑地問道“你把我給帶出來沒事嗎”
不對,他想問的不是這個。
“這一路上,難道沒人看見嗎”
這后面才是重要。
“沒事。沒看見。”
冷冷清清的聲音,回應著驚蟄兩個問題。
驚蟄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男人一只手正漫不經心地抓著韁繩,另一只手則是摟在他的腰間,該是怕人摔下去。
驚蟄“你莫不是騙我”
這一望無際的地方,他們兩人騎著馬出來,怎可能不被人發現
他這么一想,就使勁扭頭看,結果,后頭沒有營地,前頭,自然也是沒有。
驚蟄愣住,喃喃“我睡了,那么久嗎”
營地燈火通明,不管他們走再遠,在黑夜里,都能看到那明亮的所在。
怎么會哪里都看不到
容九淡淡說道“只是走得遠了些,不會有事。”
這人怎么能這么冷靜,就這還沒有事,到底是得多神通廣大
“今天怎么又起夜了”
容九完全沒理驚蟄的憂愁,反倒是捏了捏他的臉,冷聲道“睡不著”
這頗有幾分教訓的意思。
驚蟄“你怎么知道我被關了”
容九“因為手下報上來的名單,正有你這個呆瓜。”
驚蟄癟嘴“只是尋常起夜,誰能想到,會這么倒霉
”
他沒有問出了什么事,反倒是問起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