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有點膽大。
哪怕是他,也很少這樣逾距。
他不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動手的人是誰,那就說明這件事無需他知道。在景元帝手底下做事,不該知道的事就少打聽,尤其是茅子世更該如此。
因為在他身后的,是沉家,是沉子坤。
要不說茅子世欠兒呢
他說完就后悔了,立刻飛快地想要描補,卻聽到景元帝的回應。
“是嗎寡人還以為,你能看得出來呢。”景元帝輕飄飄的聲音,帶著虛偽的熱意,“寡人要黃家血脈死絕。”
輕描淡寫的一句,讓茅子世猛地看向景元帝。他死命壓抑,才壓住了一句幾乎在舌根,要飛出來的話。
這里面,應當不包括瑞王吧
他不敢問,也不該問。
哈哈瑞王是皇室子弟,可不姓黃。
只是那一瞬的悚然危險,讓茅子世不敢再輕易說話。
他沉默地退到邊上,看著那些個閣老大人們進來,安靜當著一副合格的壁畫,聽著那些激烈的爭辯。
黃家人幾乎死絕。
這消息是這兩日才傳回京城。
起初,是有人劫牢,只劫掠走了以黃慶天為要的幾個男人,包括最小的黃福在內,可以說是黃家嫡系所有的男丁。
自然,不包括庶出的子弟。
經過這次劫掠后,官兵一邊派人去追,一邊將剩下的人看得牢。
可不久,余下的黃家人,就一個接著一個病死。
仿佛有場無名的瘟疫,降臨在這群人中,瘋狂掠奪他們的壽數,以至于到了后面,就連官兵也不敢靠近他們,只得任由他們在板車上哀嚎
茅子世聽得最后的麻木了,這聽起來,也忒是慘了。
等那群吵鬧的老大人離開后,茅子世才恍惚地說道“這的確不是陛下的手筆。”就算剛才皇帝說出那么兇殘的話,也絕對不是。
至少,病死這樣的手法要是景元帝來做,會更加干脆利落。
景元帝做事,很少拖泥帶水。
反倒是那失蹤的黃慶天等人,看起來更像是景元帝的喜好。
茅子世猜,大概這幾個人,是不能活著回來。
也不知道黃慶天到底是怎么招惹了景元帝,陛下雖然兇殘,但很少追加罪責。可對于黃慶天,卻是幾乎朝著命脈去的。
雖然,那些老大人似乎在懷疑,是瑞王劫走了他們。
不敢直言,可多少有這個念頭。
景元帝“大概是黃長存的手筆罷。”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隨意慵懶。
黃家的嫡系向來壓著旁支不能出頭,黃長存就是旁支里的一員。
在嫡系衰落后,隱隱成為接下來黃家的領頭人。
茅子世眨了眨眼,陛下,一直都知道又或者這件事會發生,本來就在景元帝的放縱下,才會如此順利。
他的眼睛慢悠悠地垂下來。
哈,他怎么忘了
景元帝最喜歡的戲碼,不正是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殺得越發血腥,越發殘忍,越是手足相殺,越是無所不用,他才越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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