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容九安靜下來,驚蟄挪了挪位置,又偷偷摸摸去碰容九的頭發,分明可以做得光明正大,可他這么慫慫的樣子,容九也懶得去打斷他。
驚蟄這人,可真是奇怪。
害怕的時候,是真的害怕,可一旦讓他相信,他會以飛速安定下來,連一絲懷疑都不會再有。
說到底,驚蟄和容九幾次“吵嘴”,都無疑是容九在發瘋。倘若他不是那么惡意地想讓驚蟄覺察到,他怕是可以騙到地老天荒。
他能感覺到驚蟄一點點放下戒備。
從一開始,根本不會過問容九的家世,到后來,會主動問起容九是否忙碌,會開始主動尋求容九的幫助再到今日。
驚蟄第一次,將自己想著的事告訴他。
不是那些尋常小事,是關乎安危,不該外露,驚蟄也從來不會在容九面前提起的事。
似乎那一次“爭執”后,驚蟄重新給容九劃開了很大一片區域,他得以進去,繼而看到,驚蟄甚少表露的另一面。
驚蟄很聰明。
沒讀過多少書,遭遇劫難,又保全著自己活下來。
這不能用好運來形容。
只是他有著某種根深蒂固的自謙,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了不得,更因為過于堅固的防備,除了明雨外,就連容九,有時都難得到他幾句真話。
容九是真的想殺了明雨。
只要明雨一死,驚蟄的身邊,就會只剩下他一人。
完完全全,只屬于他的驚蟄。
在痛苦,絕望與憤怒里,沒有選擇的,驚蟄只能選擇他。
容九這么想,
也差點這么做。
唯一阻止他動手的,不過是因為驚蟄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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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九只要愿意,可以制造出最天衣無縫的死法,保準明雨死得自然,沒有任何人會發現端倪。
可驚蟄太敏感。
他甚至無需證據,只是一個靈光突現,就會覺察到幽冥后的真諦。
這種天賦
呵,容九摩挲著驚蟄的后脖頸。
真的叫人想要徹底摧毀。
許是因為容九太過重復,太過頻繁的動作,讓驚蟄不由得抬頭看他,那雙黑眸里帶著淡淡的疑竇。
容九輕巧地捏住驚蟄的肩頭,巧勁一用,驚蟄就哎喲了聲,頭又趴了下去,露出了白皙的脖子。
“你這里,該活動活動。”容九淡淡地說道,毫不猶豫再用力,捏得驚蟄又叫了聲,“不然,過幾日會酸痛。”
驚蟄被容九捏得嗷嗷直叫,不過還是跑不開去,最后整個人軟在容九的懷里。
容九輕易就能把驚蟄揉碎,僅僅是這樣簡單的力氣,都足夠叫驚蟄癱軟,如果再加些指尖順著肩頭落下來,捏著驚蟄的胳膊。
“這里,也要嗎”驚蟄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害怕,容九雖然捏得他很痛,可是痛勁散去后,又有點舒服,“我沒覺得啊”
容九沒有說話,直接上手。
然后,驚蟄的兩條胳膊也變得軟綿綿,差點抬不起來。
只會躺在容九的懷里喘息。
驚蟄閉著眼,在容九還想按捏的時候,抓住了他的手,不肯再讓他亂來,那條胳膊被他抱在懷里,過了好一會,才聽到驚蟄低低說話的聲音。
“你是不是有些不太高興”
容九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味“不高興驚蟄,你說錯了吧”
那應該是興奮。
某種不能言語的摧毀欲在指尖凝聚,在他低低哀叫里,又變作怪異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