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懶洋洋,卻一口咬定“不,那就是不高興。”
容九低頭打量著驚蟄。
他有一張好看的臉,讓人見了舒服,會不自覺心生好感的面容。他閉著眼,說話時,嘴唇微翹,有幾分可愛。許是剛才按捏時太疼,眼角還有點潮氣與泛紅,讓人忍不住想更加欺負他。
“怎么會”容九漫不經心地說道,“這情緒,不能叫不高興。”
只能是,某種叫人不快的忍耐。
瞧,只是這么一瞬的情緒,都能被驚蟄捕捉到。
太過聰明,也就不好辦了。
能夠遮擋住他眼睛,耳朵,以至于猜想的,就只能是牽扯的情感。
對驚蟄這樣的聰明人來說,牽絆住他的最大利器,只會是感情。
關系越是深,越是糾纏,越是能讓他動搖,就難以做出割舍。
容九微涼的手指摩擦著驚蟄的眼角,將那處的紅,變得更加艷紅,如同涂抹上的胭脂,聲音里帶著幾分曖昧的
蠱惑。
“我只是在等待。”
長久的忍耐,并非真的憐惜,只是在等,羊,主動入虎口的這一日。虛偽的假象戴久,就分不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就算那時候,驚蟄再想后悔,也是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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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帝一路回到乾明宮,寧宏儒迎了上來,手中正是一件外裳。
陛下,還請披上。”
午后陛下出去,寧宏儒就有些擔心外頭起涼風,而今時刻,果然刮了風,以景元帝的服飾,怕是有些冷。
宗元信千叮嚀萬囑咐,景元帝這些時候,受不得寒。
景元帝“不必。”
寧宏儒無法,只能尾隨在陛下的身后,見他率先去更換衣服,心中一喜,忙不迭上前伺候。
“陛下,茅子世正在偏殿候著。”
寧宏儒一邊為景元帝戴上佩飾,一邊輕聲細語地說著,近些時候,皇帝最是喜愛的,是一個看起來有點雜色的平安結,哪怕衣裳不夠相配,還是會隨身帶著。
此刻他小心翼翼從盒子里重新取出來的,就是這個平安結,戴上后,寧宏儒又低頭整理腰帶。
他不需要知道這個東西是什么來的,也不需要知道皇帝沒來由的喜愛究竟是為何,他只要記住每次都為皇帝佩戴上就是。
從容九,到景元帝,換完整套衣裳之后,就唯獨這個配飾沒有變化過,仍然掛在皇帝的身邊。
“壽康宮想見您,被奴婢回絕了。幾位閣老,都送來了”寧宏儒有條不紊地說著,“黃家出事的消息,堪堪傳回來。”
壽康宮想見景元帝,自然是為了此事。
景元帝“讓茅子世進來。”
“喏。”
茅子世聽到景元帝召見他,那當真是一蹦而起,三兩步就朝門外跑去。
自打上次,在乾明宮手賤,倒賠了好大一筆錢后,茅子世再來,就只得忍著。
可人的性格天生注定,怎么可能單憑區區意志,就能夠壓抑得住
他到底是摸來摸去,最后只能捧著茶盞長久研究起來,就算摔碎了幾個茶盞,好歹還能賠得起。
只是沒想到今天等待的時間這么長久,他的手已經忍不住蠢蠢欲動,被他壓著坐在了身下,這動作不夠得體,不夠從容,可最起碼能夠不讓他亂來。
好不容易等到景元帝召見,茅子世已然竄起來。
“寧總管,陛下到底去了何處,尋常這個時候,不應該在內殿嗎”茅子世跟在寧宏儒的身后,還忍不住問,“早知道,我就再晚些過來。”
挑了個皇帝不在的時辰,等得茅子世好苦。
寧宏儒微笑“所以今日不一般。”
茅子世覺得,寧宏儒這話說起來,怎么語氣這么奇怪,有點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