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陰冷的聲音,在鄭洪的頭頂輕飄飄落下。
“這一次,只是警告。再下一次呵,沒有下一次了。”
丟完狠話,這些人就跟他們出現一樣神秘,眨眼就消失了。
鄭洪費勁坐了起來,靠在墻上擦了擦嘴角,其他幾人也都痛苦地爬起來,一個兩個都低低哀叫著。
鄭洪等人甚至都來不及說清楚自己的身份,就挨了打。這可以說是莽撞,也可以說那些人根本不在乎。
就算打的是宮里的太監又如何
鄭洪硬生生在他們身上看出這種煞氣,這不是普通人能養出來的打手,他們的手里,肯定都沾過血。
剛才那人說得,絕非假話。
要是接下來,鄭洪再不知輕重,試圖接觸那對母女,他是真的會沒命。
真是奇了怪了。
鄭洪喘了口氣,真有這樣的力量,怎么那對母女渾身上下,卻看不出一星半點富貴氣
真是倒霉。
鄭洪爬了起來,徹底熄了這心思。
是他多心猜忌,也是驚蟄沒有這個命。
這對母女這么一看,也不會是他那苦命的親人。
幾個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離去。
就在不遠處的巷子,在鄭洪等人離開后,又有人悄無聲息地跟上去,直到他們真的遠離這條街道。
他們知道鄭洪的相貌,這才饒過一命。
若是換做其他人,這回就該殺了他。
只是寧總管吩咐下來時,有強調過幾個不可立殺的人,鄭洪算是其中之一,這才堪堪挨了一頓打,稍作警告。
只是可一不可再。
再有下次,他必死無疑。
畢竟接下來,就是該為任務目標奉上驚蟄的“死訊”,這緊要關頭怎可生事,擾亂步調
這無疑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畢竟那位,從來不是多么有耐心的人。
宮中,寧宏儒收到消息后,捏了捏鼻梁。
倒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運。
他低頭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體,冷淡地說道“還需咱家吩咐嗎還不快將這兩人拖出去”
一個太監低聲說道“陛下,陛下說,要榨干這兩個的血,來當墨汁”
寧宏儒“那就拖去慎刑司辦。”
也是這兩人倒霉,撞上景元帝心情不愉,偏偏還不知死活。
一個哭得楚楚可憐,想著色惑脫身,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一個只想著求饒,卻不知那一聲又一聲尖銳的哀嚎,更會刺激陛下的嗜殺。
寧宏儒進了內殿,看到了正在翻閱文書的景元帝。這位陛下眉頭微蹙,眼里含煞,這暴戾的氣勢,仍是不去。
寧宏儒跪下,狠狠磕了個頭“陛下,奴婢有罪。”
他是有罪。
是寧宏儒膽大妄為,稍作更改了皇帝命令,這才在今日,保住了鄭洪一條命。
凡試圖靠近柳氏母女,揭露秘密的人,罪當死。
景元帝從一開始,要的就是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