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出身襄樊,和同州天差地遠,根本不在一處。
鄭洪心里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也就低頭,不再說話。
待到下午,鄭洪和胡立碰頭后,這才一起回了宮。
慧平攢夠了錢,托胡立想辦法,要將錢給送回家鄉去。胡立雖答應了慧平,卻將一百兩扣下,先悄悄尋了人回同州一趟。
胡立和慧平是遠親,知道他家人是什么周扒皮的性格,生怕慧平吃了虧。
這事只有鄭洪知道,那跑腿的人,還是鄭洪給幫忙找的。
京城去到同州,一來二回,頂多再多等大半個月,要是慧平家里人,真的如來信所說那么可憐倒霉,那胡立自然會將這百兩銀子給了去。
將采買的東西與名單一一核對,又交付給宮人,鄭洪這才和胡立回了雜買務歇息。
路上遇到云奎,幾人還聊了聊。
聽到驚蟄傷勢剛好,又去儲秀宮走了一趟,鄭洪不免罵了一句。
他從來都是個嘴硬心軟的,嘴上罵罵咧咧,到底還是拎著點東西去探望驚蟄。
驚蟄知道他來,還有點驚訝。
那雙黑眸看著他手里的東西,又笑了“我還以為,又是容九送來東西。”
鄭洪沒好氣地說道“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事,來見你,就非得是為了他”
驚蟄笑瞇瞇地讓人進來。
鄭洪特地打量過驚蟄走路的姿勢,看著很是正常,這才道“閑著沒事,就多閑著,別整日總是想找事。”
驚蟄“都快成懶骨頭了,哪里還能再閑著”
鄭洪將手里提著的東西塞給了驚蟄,“打開瞧瞧。”
驚蟄愣了下,打開瞧了瞧,面上露出幾分喜色“居然是這個。”
鄭洪送來的,是他家鄉的特產。
這糕點,從前只有柳氏做的時候,他才能吃到,驚蟄也不記得叫什么,卻是記得這特殊的模樣。
驚蟄笑了起來“從前倒是想吃,可總不知道叫什么,今兒倒是托你的福。”
鄭洪擺了擺手,這也是在路上看到那對母女時,他突發奇想買的。
一想到那對母女,鄭洪猶豫了片刻,他知道這兩人怕是和驚蟄沒什么聯系,只是覺得面熟,就總是要多想一點。
可這世上,哪有這么僥幸的事
鄭洪忍了忍,到底是沒說。
明知道不是,卻還要說出來,那豈不是要惹人傷心嗎
“先前,你花錢讓我查一查你爹的墓地,這倒是簡單,官府早有記錄。這錢你算是白花,我再順帶送你一條。”鄭洪轉而說起別的事,“你爹倒是尸骨俱全,沒多挨一刀。”
鄭洪雖說得不夠清楚,可驚蟄足夠聰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鄭洪是什么意思。
人沒在外面砍頭死的,那就只能在里面被折磨死的。
驚蟄沉默了片刻,臉上倒是平靜。
他道“多謝你這附贈的消息。”
送完東西,再送完消息,看完驚蟄的身體無礙,鄭洪就沒打算逗留。
驚蟄將人送到門口,鄭洪看了他一眼,意義不明地說了句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一直這么好運。”
驚蟄挑眉,鄭洪卻不想解釋,轉身就走。
他思來想去,還是打算下一次能出宮的時候,再好好查一查這事兒。
也許真的只是巧合,可如果是真的,那對驚蟄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
待到九月末,鄭洪出宮去,在處理完要緊的事情后,就帶著人徑直朝著之前的成衣鋪子去。
想要知道那對母女的身份,得先從這里下手。
最起碼要知道她們的名字。
只是鄭洪還沒有到成衣鋪子,在路上就被人攔了下來。
來者根本什么話都不說,就先把他們暴打了一頓。鄭洪會點武功,可根本打不過。這些人下手賊狠,都朝著要害去,生生將人打得吐血。
“莫要再靠近夫人和小娘子,我家主人會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