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應該在更合適的時機。
太后沉下臉,當初景元帝拿捏著黃家,不是為了吊著黃慶天,他這招引蛇出洞,引出來的是她。
這一局,的確是她輸了。
沙沙,沙沙
清風吹過,枯黃的枝葉發出細碎的聲響,有那將要枯死的,就被風卷落在地。
驚蟄揮舞著掃帚,將這紛紛落葉清掃在了一處。
這是儲秀宮。
封閉了的宮殿,都還是會有專人看著,只是清掃起來,就不如別處精細。
每隔一段時間,或是半年,或是一年,都會徹底清掃一遍,好生保養。
驚蟄恢復后,剛好趕上這一遭。
他的腳傷讓他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半個月,總算得以好全,就是被藥味熏得有點受不了。
屋內到現在都是這個味道,得虧慧平能忍。
正好趕上儲秀宮這事,驚蟄就將自己的名字,加塞到這一次的名單上。
他想趁著這個機會,將落在儲秀宮的東西收回來。
事情還算順利,畢竟他現在在直殿司也算有幾分威嚴,說起話來,別人也能聽。驚蟄讓他們先將前院掃出來,自己一個人去了后院,將墻壁上的磚塊給取了出來。
這一回,驚蟄事先做好了準備,自然也有替換的東西。
等他輕巧地將東西更換,又收起來,他耳朵靈敏地聽到了一聲細微的腳步聲。
驚蟄挑眉,這場景何其相似。
當初,仿佛也有過這么一回。
驚蟄鎮定地抓著掃帚,將落葉重新堆在一處,也間接掩蓋了底下的磚塊碎片。
而后,驚蟄才抬起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鑫盛的身影。
鑫盛微愣,顯然是沒想到驚蟄會突然抬頭,臉色驚慌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原來你在這。”
驚蟄淡淡說道“你不是知道我在這,才特意過來的嗎”
鑫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看著淡定,可是聲音里,不知為何,有一點緊張。
驚蟄忽而說道“我哪里得罪過你”
一個人不可能討得全部人喜歡,這個道理,他自然是懂得。可是驚蟄初來直殿司時,鑫盛對他態度,也并無現在這么奇怪。
鑫盛臉色微動,眼神復雜了起來“你從北房來到直殿司,不過才一年多,卻已經備受掌司寵愛,眼下就是二等太監,還得了乾明宮的賞,前途無量,可我呢”
他在直殿司,可已經整整八年了
卻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等太監。
這何其不公
鑫盛不覺得自己比驚蟄少了哪里,驚蟄會讀書寫字,他也會,驚蟄能做到的事,他自然也能。
為何一個兩個,都聚集在驚蟄的身邊,就連掌司,在驚蟄回來后,也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他,這到底憑什么
驚蟄“既是這樣,也沒什么可說。”
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鑫盛。
如鑫盛這種明著嫉妒的,雖有些不喜,可防備起來,倒也容易。
驚蟄并不怎么記掛,等回到直殿司,尋了個空當將磚瓦分開丟掉,只余下藏在里面的匣子和戒指。
戒指被驚蟄掏了出來,重新收了起來。
匣子里面并沒有什么東西,被壓在了大箱子底下。
這東西已經沒什么用處,驚蟄想著收回來,一是為了安全,二也是想留下什么惦記。
次日,各處宮人都收到了月錢翻倍的消息,自然,也知道了和陰吃了敗仗的事。
直殿監內,宮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除了這到手的錢,也是為著這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