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小的北房,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引來這么多臥龍雛鳳
難不成,還有著驚蟄不知道的秘密
噠噠,噠噠,噠噠
疾馳的馬蹄聲,踩著深秋的日頭,沖入了京城。官道上,百姓遠遠聽著“速速避讓”的呵斥,忙往兩側退開。
能夠在官道上飛馳的人,要么是暈了頭的世家浪蕩兒,要么就是各地的急報。
尋常百姓見了,只是議論幾句,就也拋在腦后。
路邊上
,岑良懊惱地看著自己的裙角,剛才那一人一馬疾馳時,飛濺起來的污泥,將她的衣裳弄臟了。
柳氏蹲下來,用手帕幫著清理了下,無奈笑道“莫要氣了,回頭我給你洗洗。”
岑良“娘,我自己來就好。”
她生氣,不過是因著這是柳氏給她做的新衣裳。這才穿出來第一天,結果就污了裙角,總歸有點不高興。
柳氏搖頭笑了笑,被岑良拉進了鋪子里。
這成衣鋪子,好些人都在和岑良打招呼。
如今誰都知道,岑良是主家中意的人,日后,怕是要接過掌柜的位置。這鋪子里的繡娘,好些個都和岑良關系不錯,甚至明里暗里,都問過岑良是不是有什么門路。
一想起這個,岑良就是無奈,她哪來的門路
她還怕這里面另有緣由。
畢竟,這天上掉餡餅的事,著實太罕見,岑良擔心被砸死。
“阿娘,你試試這個。”
柳氏手里有錢,就愛往岑良身上花,在自己身上,卻是一個子都不留。
岑良看不過眼,就將柳氏拉來了自己上工的鋪子。這成衣鋪子對外做買賣,除了賣成衣,也能定制,還賣布料,自家繡娘要是想買東西,還是有些折扣的。
如此,柳氏才肯答應。
她們在外面選布料,陸陸續續有新的客人來,其余人就去招攬新客,很快,就剩下她們倆人低聲絮語。
岑良倒也自在,直拿著布料朝柳氏身上比劃。
她們兩人說的官話,略帶著同州口音,在那住了好些年,已經被潛移默化,原來的襄樊口音,自是一點都不在。
待她們選好了布料,進去付錢的時候,坐在成衣鋪子對面茶樓上的人,這才收回了視線。
這屋里坐著好幾個人,鄭洪坐在窗邊,低頭吃茶。
賴鐵笑嘻嘻地說道“鄭洪,沒想到你平日里裝得正經,這心里卻也是想著這種事。”
剛才盯著人家姑娘,可是看了一路。
就這茶樓里坐著,還往外頭看,這不是看上了,又是什么
鄭洪半心半意聽著,忽而意識到他在說什么,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想什么腌臜事,我可沒這心思。”
說完,他擔心賴鐵這人亂來,又道“你可別做什么多余的事,我看著她倆,不過是覺得面熟。”
他知道有些人私下養女人,每次出來都偷偷摸摸相見。
可鄭洪是不愛這事。
忒花錢。
他不舍得。
賴鐵挑眉“和誰”
鄭洪自然不可能和他說,敷衍地說道“一個朋友,不過他家里人都沒了,應當是我看錯了。”
之前鄭洪在酒樓瞥到這小娘子,就覺得面熟,今日偶爾再見,盯了一路,那種熟悉的感覺越發強烈。
賴鐵“民間這么大,偶然遇到一兩個長得相似的人,那也很是正常。”
鄭洪跟著點頭
。
他剛才假意接近過那成衣鋪子,那小娘子和中年婦人說話,都是帶著同州口音。
胡立就是同州人,鄭洪對此熟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