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買來的藥,派上了用場。
最起碼,鄭洪不再吐血,連著幾日吃藥,也能勉強壓下高熱。直到這兩日,除了咳嗽,人倒是也能坐起來。
雜務司內,提起此事,也只說鄭洪倒霉。
有其他幾個二等太監蠢蠢欲動,想借著這個由頭生事,可云奎和胡立接過了鄭洪手里大部分的事,他們都知道云奎有些來頭,到底是忍住了。
驚蟄每日都會來,最開始,除了送來了藥,還送來五六個玉瓶,全都是能用得上的。
就這么吊著,鄭洪也熬了過來。
“鄭洪,你可真是好命。”和鄭洪同屋的賴鐵沒忍住說道,“驚蟄送來的這些藥
,可都是好東西。”
那里面的藥膏就不用說,鄭洪那高腫的淤塊,全靠這散去光是那些玉瓶,就不是便宜貨。
他們出入宮闈,見識過的好東西多了去了,這玉瓶,放在外頭叫賣,少說百兩。
結果,驚蟄就這么隨隨便便給了鄭洪。
鄭洪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淡淡說道“他頭前被宮中賞賜,這些都是上頭御賜下來的,自然是好東西。”
賴鐵聽了,也就住了口。
其實鄭洪知道不是。
驚蟄這里頭的玉瓶,也有幾個,是借著鄭洪的手送過去的。
他知道,這些都是容九送的。
只是,鄭洪沒想到,容九送的藥物,效果是如此之好。
有些,說是救命藥也不為過。
這樣的東西,自然會惹人矚目,受人覬覦。好在,驚蟄有著之前的經歷,想要扯個借口,那還是比較容易。
鄭洪這人,想要說謊,那是隨口就能扯出來。賴鐵也只能按下羨慕,不敢再說什么。
午后,驚蟄又來了。
鄭洪看到門口的身影,忍不住嘆了聲,“你來做什么”
驚蟄“我來瞅瞅,你做什么這個表情”
鄭洪其實有點不想看到驚蟄。
不是出于負面的情緒,只是害怕身邊那幾個,沒藏住話,將不該說的話說了出去。
受的這毒打,鄭洪從來都沒想過和驚蟄提起原因。
“你這模樣,害人以為,你偷摸背著我,做了什么。”驚蟄提著東西進來,隨口說道。
得虧他低著頭,沒看著鄭洪,不然怕是要看到他臉上微動的神情。
驚蟄這人
這話,到底是無意間歪打正著,還是他真的心有懷疑
鄭洪試探了一會,發覺驚蟄還真的是歪打正著,根本不知發生的事。可他隨便一句話,就能叫人心生警惕,這小子,可真叫人頭疼。
驚蟄不知鄭洪的腹誹,好生打量著他。
人看著,除了這咳嗽,該是沒太有毛病,可算是從閻羅殿里給搶回來了。
鄭洪被這視線看得不太自在,“你別再看,就數你跑得最勤快。”
驚蟄臉上露出個小得意的表情“哼哼,患難時候見真情,你該知道我這人多好,給錢。”
他伸出五指,朝著鄭洪比劃了比劃。
光是從御藥房開藥,就花了驚蟄二十兩。
這宮里的錢,可真不是錢。
一眨眼,驚蟄的錢袋子就空了。
那還不如慧平呢。
驚蟄的月錢不少,攢錢比慧平容易得多,可他花錢的地方,也著實不少。
后來,又開始攢錢交給容九,手里還真沒剩下多少錢,得虧還有庫存。
這一部分,是他特地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這不就用上了